“既然林院长这么说,”夏承渊问,“可有合适的人选?”
时夏禾听到这里,心头微微一动。
她忽然有些明白,祁晏辞为什么特意带她来参加这场饭局了。
果然,下一刻便听林峥道:“合适的人选,桌上不是正好坐着一位吗?”
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在时夏禾身上。
林峥继续道:“夏董可别因为时医生年轻,就小看她。中医确实讲究经验,可行医年头长,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把经验真正用明白。”
“时医生见过的病例或许没有那些老医生多,但她思路活,反应也快,不会被过去的经验困住。更难得的是,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自己的判断,什么时候该听医疗组的意见。”
他说到这里,看向时夏禾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那场手术前后将近十个小时,她一直守在旁边配合行针。就算换个有经验的老中医过来,也未必有那个体力撑到最后。”
“她不光是能熬,长时间待在那样紧张的环境里,落针和退针的手依旧很稳,没有出过一次差错。这样的耐力和心性,不是多活几十岁便能有的。”
夏承渊听得,目光也再次落在时夏禾身上。
夏峻岑的妻子却忍不住道:“林院长,她现在在你院工作,你当然替她说好话,快把她夸上天了。”
“她看起来比我还小,中医不都是年纪越大,经验越丰富吗?婶婶如今身体这么差,哪里经得起她拿来练手?”她顿了顿,又旧事重提:“何况她爷爷已经治死过一个夏家人了,现在难道还要让她在婶婶身上重蹈覆辙?”
夏承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夏峻岑也皱紧眉头,低声斥道:“闭嘴。家主还没发话,轮不到你在这里替人做决定。”
“我也是为了婶婶——”
她正想争辩,忽然撞上祁晏辞看过来的目光。
男人神色平静,眼里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他什么都没说,却看得她心头莫名发紧,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时夏禾没有因为她的质疑生气。
她开口道:“夏夫人先天心脏不好,生产时又发生过急性心衰,还做过一次开胸手术。这些年反复昏厥、住院,又长期服药,胃口和睡眠都受到了影响。如今再经历一次大手术,伤口可以慢慢长好,身体里的亏损却不是一两个月便能补回来的。”
“接下来,心外科继续负责术后复查和用药,中医则可以配合康复,慢慢帮她改善胃口、睡眠和体力。之后还要根据她每天的情况调整药方和针灸,同时配合原本的用药与康复方案。虽然不能保证让她恢复得和正常人一样,但至少能让身体往后少受些罪。”
时夏禾这番话没有卖弄,只是将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
听起来也很让人信服。
夏承渊眼底已经有了几分心动。
林峥适时开口:“林老太太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夏承渊闻,有些意外:“林老夫人的身体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