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隔一个月就得去医院住几天,哪怕检查不出大问题,人也总是不舒服。”林峥笑道:“后来时医生替她针灸,又根据身体变化调整饮食和药方。没有用什么名贵补品,就是一点点慢慢养。”
“她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季度没住院了,前几天我还听说她在家里张罗,说要带几个孙女去夏威夷度假,几个儿子拦都拦不住。”
夏承渊确实知道些林老夫人的情况。
林家和陆家这些年没少请国内外的医生,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病情虽然不严重,身体却一直总不舒服。
他没想到,最后竟是中医调理出了效果。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晏辞也在这时开口:“我母亲当年病重,医院已经让家属做好准备,说她最多只剩一个月。”
时夏禾转头看向他。
祁晏辞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继续道:“后来是阿禾的爷爷替她调理,让她又多活了大半年。那段时间,她能吃下饭,也能睡得安稳,最后也并没有受太多痛苦。”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掌心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中医不是万能的,但也不该因为一些人的偏见,便将它全盘否定。”
夏承渊沉默良久,终于看向时夏禾,问道:“你是否愿意先将两家的恩怨放在一边,把我夫人当作一个普通病人,替她调理身体?”
时夏禾想了片刻,才道:“在我眼里,只要是需要治疗的人,便只是病人。我可以替夏夫人调理,也不会因为她是夏家人便故意保留。不过,时家与夏家之间终究隔着一桩没有查清的旧案。为了避免以后再出问题,我有三个条件。”
夏承渊却没有动怒,反而多看了她一眼。
面对夏家,她既没有急着证明自己的本事,也没有因为能替程莞治病便受宠若惊,反而先考虑到了以后可能发生的麻烦。
这样的谨慎,并不让人反感,反倒让他再次多出一丝欣赏。
“你说。”夏承渊道。
“第一,在我为夏夫人治疗期间,夏家必须保证我和我母亲的安全。无论调查最后牵扯到谁,都不能让人用我们的性命逼我停手。”
夏承渊神色微沉,却没有打断。
“第二,重启后的调查组不能全由夏家安排。警方、第三方机构的人都要参与,所有资料共同留档,彼此监督。”
“第三,我每次为夏夫人诊脉、针灸或者调整药方时,原来的医疗组必须留下一人在场。治疗过程全程记录,药方也需要双方签字存档。”
最后一个条件说出口,夏承渊便明白了她的顾虑。
她是在防着程莞日后出现任何问题,再次被人算到她头上。
二十多年前,时敬松的药方便是在夏老爷子出事后,成了定罪的关键。
如今她愿意接过程莞这个病人,却绝不肯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夏承渊看着她,眼底的欣赏又深了一些。
“好。”他答应得很干脆。
“这三个条件,夏家都会做到。你的调理费用,也会按照夏家长期医疗顾问的标准支付。稍后我的助理会与你联系,具体治疗安排,你可以直接与医疗组商议。”
“一为定。”时夏禾颔首。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终于松了些。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把握,却对夏家没有多少信任。
把一切摆到明面上,留下完整记录,无论对她还是病人程莞,都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件事谈妥后,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舞台周围的帘子缓缓拉开,几名身姿轻盈的舞者沿着水榭走来。衣袖随着琴声展开,偶尔还有花瓣从上方落下。
所谓的皇庭盛宴,确实让时夏禾开了眼界。
一支舞结束后,舞者还会来到席间互动。
她们大多走向桌上的两位女士,送上一枝花,或者笑着朝人眨眨眼。
时夏禾每次都会笑着接下,遇到她们抛来眼神,也会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