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缝钢管，弹簧钢，还有……时间。”叶明诚说，“至少三个月。”

“给你。”林凡拍板，“需要什么材料，让如烟去弄。需要什么人，从根据地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样枪。”

“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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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联席会议上，各部门汇报成果。

农业：春耕完成，新式农具推广到十二个村子，预计夏粮增产三成。

军事：三个民兵连建成，加上原有部队，总兵力达到八百人。新生产buqiang四十支，手榴弹五百枚。

工业：纺织厂月盈利五百大洋，染坊月盈利三百大洋。蒸汽机进入最后调试阶段。

教育：夜校学生增加到三百人，女子识字班开了三期，一百二十名妇女脱盲。

听着这些数字，林凡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从江夏的几十个人，到现在的根据地；从几杆破枪，到能自产buqiang；从食不果腹，到有了自己的工厂。

这一切，用了两年多时间。不长，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林教官，接下来怎么办？”陈铁柱问，“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是不是该动动了？”

“动，但不是硬动。”林凡走到地图前，“你们看，沂州周边的五个镇，现在都在观望。吴镇守使忙着应付济南的政局，顾不上这些地方。咱们可以派工作队去，帮他们修路、办学、建民兵。先争取人心，再慢慢控制。”

“吴镇守使会答应？”

“他不会知道。”林凡微笑，“咱们以‘沂山实业公司’的名义去，说是做生意，办教育。等他在城里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在乡下扎根了。”

这个办法很巧妙。众人眼睛亮了。

“我去。”柳如烟说，“我熟悉这些地方，也有商人的身份作掩护。”

“小心。”

“知道。”

散会后，林凡留下白露。

“白先生，春耕辛苦你了。”

“不辛苦。”白露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很好，“林先生，我有个想法。”

“你说。”

“咱们能不能办个农事学校？”白露兴奋地说，“教年轻人科学种田，教他们选种、施肥、防虫。等他们学会了，派到各村去当技术员。这样农业才能持续发展。”

这个想法很好。林凡点头：“办！你来负责。需要什么，尽管提。”

“还需要……书。”白露不好意思地说，“农学的书，国内的不多，最好有外国的。叶小姐能帮忙吗？”

“我跟她说。”

白露走了。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梯田。麦苗青青，在春风中摇曳。远处，纺织厂的烟囱冒着烟，学堂里传来读书声。

这一切，像一幅画，虽然粗糙，但充满生机。

他想起了刚来时，这里的荒凉；想起了守江夏的血战；想起了北上路上的艰辛。

现在，种子播下了，正在发芽。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走对了方向。

夜色降临，根据地灯火通明。

林凡吹灭油灯，走出议事厅。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夜，他可以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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