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有点冒险，但可行。

“就这么办。”林凡拍板，“白露负责春耕，铁柱负责建军，叶先生负责建厂。如烟和慕白负责情报和外交。王大锤和伊万抓紧军工生产。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是！”

散会后，林凡独自走到涧口。夜色深沉，山风带着寒意。

柳如烟跟了出来，递给他一件外衣：“穿上，别着凉。”

“谢谢。”林凡披上衣服，“如烟，你说咱们能成吗？”

“不知道。”柳如烟实话实说，“但我知道，如果咱们不试，就永远成不了。”

这话朴实，但有力量。林凡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柔和。

“如烟，等咱们拿下沂州，咱们就结婚。”

柳如烟脸红了：“又说这个……”

“我是认真的。”林凡握住她的手，“乱世之中，承诺太奢侈。但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承诺，让你知道，不管多难，我都会走下去，而且希望身边有你。”

柳如烟沉默良久，轻声说：“好。等拿下沂州，我就嫁给你。”

两人并肩站着，看夜色中的根据地。纺织厂还亮着灯，夜班工人在忙碌；学堂里，夜校的学生在读书；医院里，值夜的医护在查房。

这一切，像黑暗中微弱的火光，但正在一点点变大。

“如烟，”林凡忽然说，“如果有一天，咱们建成了想要的那个新天地，你想做什么？”

“我？”柳如烟想了想，“我想办个学校，专门教女子读书识字，教她们手艺，让她们能自立。我还想建个医院，让穷人也能看得起病。还想……”

她笑了：“还想生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看着这片土地变好。”

“简单。”

“简单吗？”柳如烟看着他，“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这些愿望，太奢侈了。”

“不奢侈。”林凡认真地说，“只要咱们敢想，敢做，就一定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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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根据地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高速运转。

春耕工作队下乡了。白露带着学堂的师生，还有从老农中挑选的种田能手，一个村一个村地跑。他们带着新式农具——是王大锤仿制的铁犁、耙子，虽然粗糙，但比木犁好用；带着良种——是叶婉宁从济南农事试验场弄来的高产麦种；还带着农事手册——是白露自己编的，图文并茂，教农民怎么选种、施肥、除虫。

起初农民半信半疑。种了一辈子地，还要别人教？但看到那些新农具确实好用，看到良种发芽整齐，态度就变了。特别是根据地承诺：如果减产，根据地补；如果增产，多收的归自己。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一个老农不敢相信。

“有。”白露耐心解释，“咱们根据地不是官府，不欺负老百姓。咱们是一家人，你们好，根据地才好。”

这话实在，农民听懂了。渐渐地，工作队的威信建立起来。修水渠时，一声招呼，全村青壮都来帮忙；发种子时，排队领取，秩序井然。

建军工作也进展顺利。陈铁柱和李慕白把根据地控制的七个村子分成三个联防区，每区建一个民兵连。农忙时种地，农闲时集中训练。根据地提供教官、武器、danyao，各村出人出粮。

训练很苦，但没人抱怨。因为这些民兵知道，练好了本事，才能保护家园，才能不被官军欺负，不被土匪抢劫。

最让林凡高兴的是经济。叶明诚真是个天才，他把纺织厂管理得井井有条。二十台机器三班倒，人停机不停，月产粗布一千八百丈。虽然质量不如洋布，但胜在便宜耐用，附近百姓都来买。

染坊也建起来了。老师傅带着几个学徒，用山里的植物染料，染出靛蓝、茜红、槐黄三种颜色。染过的布价格翻了一倍，叶婉宁在青岛找到了销路，第一批货就卖了个好价钱。

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好办了。王大锤和伊万买了新工具，改进了buqiang生产线，月产量从十支提高到二十支。还试制成功了手榴弹——铁壳装黑火药，虽然威力不大，但近战有用。

更让林凡惊喜的是，叶明诚设计出了简易的蒸汽机。

“是用旧锅炉改的。”叶明诚在试验场演示，“虽然功率小，但能带动车床、钻床。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加工更精密的零件，甚至……造机枪。”

机枪！林凡心跳加快了。在这个时代，一挺机枪能抵一个连的火力。

“需要什么？”

“无缝钢管，弹簧钢，还有……时间。”叶明诚说，“至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