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坦荡。林凡对这个年轻女子刮目相看。乱世之中，能有这份决断和胆识，不愧是留学归来的新女性。

“合作愉快。”林凡伸出手。

“合作愉快。”叶婉宁的手很凉，但有力。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叶婉宁好奇地问：“林先生，我能去您的根据地看看吗？听说那里有学堂，有工厂，还有俄国工程师。”

“可以，但要注意安全。明天我派人护送你去。”

“谢谢。”

送走叶婉宁，林凡走到窗前，看着冷清的街道。远处，镇守使衙门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像随时会熄灭。

袁世凯的皇帝梦做不长，这一点林凡比谁都清楚。问题是，皇帝梦碎之后，山东会怎么样？日本人会趁机扩张，各地军阀会割据，老百姓会更苦。

他必须趁这个机会，把根据地做大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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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叶婉宁从根据地回来了。

这位见过伦敦、巴黎大世面的女商人，回来时眼睛发亮，完全没了之前的矜持。

“林先生，您那里……真是不可思议。”她难得地有些激动，“我去了学堂，孩子们在读《国文》《算术》，还上自然课。我去了工厂，水轮机驱动的机床，自己造的buqiang，还有那个俄国工程师伊万设计的迫击炮。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那里的人，眼神不一样。不是麻木，不是恐惧，是……有希望。”

林凡笑了：“所以叶小姐觉得，这投资值不值？”

“值！”叶婉宁毫不犹豫，“家父常说，做生意要看长远。您那里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根基打得好。假以时日，必成气候。”

“那咱们就谈谈具体的。”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和叶婉宁敲定了合作细节：叶家投资五千大洋，换取根据地“沂山实业公司”三成股份；根据地出产的药材、山货、手工品，由叶家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成；叶家提供机器设备和技术人员，帮助根据地建立化工厂、纺织厂。

作为回报，林凡承诺：如果将来根据地控制沂州，叶家商行享受免税待遇；叶家在根据地的投资和人员，受根据地军队保护。

签约那天，林凡在鹰愁涧的议事厅摆了一桌简单的酒席。参加的有柳如烟、白露、陈铁柱、李慕白、王大锤、伊万，还有新加入的叶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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