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林凡举杯,“为了根据地更好的明天,干杯。”
“干杯!”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叶婉宁不愧是留过洋的,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她讲英国的工厂,讲法国的时尚,讲美国的汽车,听得众人啧啧称奇。
“叶小姐,”白露忍不住问,“你在外国,看到女子也能读书工作,是什么感觉?”
“感觉……”叶婉宁想了想,“就像从黑屋子里走出来,看到阳光。在那边,女子可以上学,可以工作,可以独立。回来一看,咱们的女子还在裹小脚,还在‘女子无才便是德’,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所以你想改变?”柳如烟问。
“想,但一个人的力量太小。”叶婉宁看向林凡,“所以看到你们在做的事,我就想加入。教育女子,让她们识字明理;办工厂,让她们有工可做。这些事,比空喊口号实在。”
这话说到了白露心坎里。她激动地举起杯:“叶小姐,我敬你!”
两个年轻女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根据地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叶婉宁带来的不只是资金和技术,更是一种新的思想、新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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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敲定后,叶婉宁在根据地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她几乎走遍了根据地的每个角落。她帮白露重新设计了学堂的课程表,增加了算术和常识课;她给王大锤和伊万带来了国外最新的机械杂志,虽然看不懂外文,但图纸能看明白;她还建议在根据地开办女子识字班,让妇女们也能学文化。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但也不能落下大人。”叶婉宁对林凡说,“特别是妇女,她们教育好了,才能教育好下一代。”
林凡深以为然。他让白露负责,在根据地办起了第一个女子识字班。起初只有十几个人来,后来看到学认字真的有用——能记账,能看布告,能给前线的丈夫写信——来的人就多了。
叶婉宁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通过叶家的关系,从青岛弄到了一批无缝钢管,足足二十根,可以做迫击炮炮管。
“这批货本来是要运给济南守备军的,我让父亲截下来了。”叶婉宁说,“多花了一千大洋打点,但值。”
林凡心中感激。这批钢管对根据地的军工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投资。”叶婉宁微笑,“林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讲。”
“你做这些,最终想达到什么目标?”叶婉宁认真地看着他,“占山为王?割据一方?还是……”
“都不是。”林凡望向窗外忙碌的人们,“我想建的,是一个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的地方。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孩子能上学,老人能安养,青年有出路。”
“就这些?”
“这些已经很难了。”林凡转头看她,“叶小姐,你在外国见过世面,应该知道,那些所谓的文明国家,也是经过几百年的流血革命,才走到今天。咱们中国,路还长。”
叶婉宁沉默了。良久,她说:“我父亲常说,商人逐利,但也要有良心。林先生,您做的这件事,我愿意帮到底。”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看到那一天。”叶婉宁眼中闪着光,“看到中国变好,看到女子能挺直腰板做人,看到孩子们能在阳光下奔跑。这些,比赚钱有意思。”
这话说得真诚。林凡对这个年轻的女商人,有了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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