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柳如烟从桌上拿起一枚弹壳,“这是侦察队在涧外捡到的。6。5毫米口径,日本三十年式buqiang弹。”
日本!
林凡接过弹壳。确实是日制子弹,底火上的标识很清楚。
“日本人为什么盯上咱们?”白露不解,“咱们没惹他们啊。”
“不一定是因为咱们。”林凡缓缓道,“日本人一直想控制山东,特别是胶济铁路沿线。鹰愁涧离铁路线不远,又有煤矿铁矿,他们可能想占下来。”
柳如烟点头:“而且,伊万是俄国人。日本和俄国是世仇,如果知道这里有俄国技师……”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不管是谁,来者不善。”林凡做出决定,“第一,加强防御。鹰愁涧三面绝壁,只有一条路,要守好。第二,水源问题,立即解决。伊万,你在上游建个过滤池,要快。第三……”
他看向柳如烟:“派侦察队,主动出击。弄清对方的目的、人数、装备、驻地。知己知彼,才能应对。”
“我去。”柳如烟说。
“不行,你留守。”林凡摇头,“让侦察队长去。你在这里,稳定军心。”
“可是——”
“没有可是。”林凡语气坚决,“如烟,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是这里的负责人,不能轻易涉险。”
柳如烟咬咬嘴唇,最终点头。
散会后,林凡和柳如烟单独留下。
“你瘦了。”林凡看着她,“这边很辛苦吧?”
“还好。”柳如烟别过脸,“倒是你,黑石峪那边压力更大吧?又要练兵,又要造枪,还要应付外面。”
“都难。”林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如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事情,可能只是个开始。”
“你怕了?”
“怕。”林凡诚实地说,“但不是怕死,是怕辜负。黑石峪和鹰愁涧,加起来六百多人,都把命交给了我。我要是走错一步,他们都得死。”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有铁柱,有慕白,有白露,有伊万,有所有人。咱们一起扛。”
林凡转头看她。烛光下,她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神很亮。
“如烟,”他忽然问,“如果这次咱们挺过去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话问得很突然。柳如烟愣住了,脸慢慢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就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才要说。”林凡握住她的手,“我不想留遗憾。”
柳如烟的手很凉,但在他手里慢慢变暖。她低着头,很久没说话。就在林凡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轻声说:
“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说。”
虽然没有正面答应,但意思已经明白。林凡笑了,那是这些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好,等打完了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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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鹰愁涧紧张但有序地准备着。
伊万带着工匠在上游建过滤池,用木炭、沙子、鹅卵石做过滤层,虽然简陋,但能解决燃眉之急。
柳如烟重新布置了防御。她在唯一进出的小路上设了三道关卡,每道都配了机枪——是黑石峪送来的自制轻机枪,虽然笨重,但火力猛。
侦察队派出去了,分三路,化装成山民,去探查那支不明武装的底细。
林凡也没闲着。他检查了涧里的军工生产——水力驱动后,生产效率确实提高了。车床日夜不停,枪管一根接一根地造出来。子弹生产线也建起来了,虽然还是手工为主,但分工明确,一天能生产五百发。
“林教官,你看这个。”王大锤——他专门从黑石峪赶来了——捧着一个长条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支崭新的buqiang。枪身修长,枪托上刻着“沂山一式”四个字。
“咱们自己设计的。”王大锤眼睛发亮,“结合了毛瑟和日本枪的优点。口径7。92毫米,射程六百米,弹容量五发。最重要的是,所有零件都能互换,坏了随时能换。”
林凡拿起枪,手感比之前的自制枪好得多。拉动枪栓,顺滑;瞄准,视线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