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拿起枪，手感比之前的自制枪好得多。拉动枪栓，顺滑；瞄准，视线清晰。

“试射过吗？”

“试了，精度不错，就是后坐力大点。”王大锤说，“伊万给改进了枪托设计，加了垫肩，好多了。”

“一天能造几支？”

“现在三支，等工人们熟练了，能到五支。”

林凡算了算。一个月一百五十支，一年就是一千八百支。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开始。

“抓紧生产。另外，迫击炮的研发不能停。无缝钢管没了，想想其他办法。”

“伊万说，可以用厚壁钢管焊接，虽然寿命短，但能用。”

“那就试。”

正说着，侦察队回来了。

带队的队长姓刘，是个老猎户出身的侦察兵。他脸色凝重：“林教官，查清了。那伙人驻扎在离咱们三十里的‘鬼见愁’峡谷，人数八十左右，全是日式装备。而且……他们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但训练方式和日本人一模一样。”

“领头的是谁？”

“不清楚，但听他们谈话，提到一个‘斋藤先生’，应该是日本顾问。”

林凡明白了。这是日本人在山东扶植的武装力量，可能是浪人，也可能是收买的土匪，目的就是控制沂山这一带的资源。

“他们有什么行动？”

“正在修路，从鬼见愁往咱们这边修。看样子，是想把路修通，然后……”

不用说完，大家都懂。修通路，大军就能开进来。

“不能让他们修成。”林凡说，“刘队长，你带人继续监视。柳姑娘，准备战斗。”

“怎么打？”柳如烟问。

“夜袭。”林凡看着地图，“他们白天修路，晚上休息。咱们趁夜摸过去，破坏他们的工具和物资，延缓修路进度。记住，不是歼灭，是骚扰。打了就跑，不恋战。”

“我去。”柳如烟再次请战。

这次林凡没有反对：“你带队，带三十个人，全部配新枪。子时出发，天亮前撤回。”

“明白。”

柳如烟去准备了。林凡走到伊万的工作间，俄国技师正在研究一张图纸。

“林，你看。”伊万指着图纸，“这是我设计的‘土地雷’，用铁罐装火药，配上简单的触发装置。埋在路上，人踩上去就炸。虽然威力不大，但能伤人，能吓人。”

林凡眼睛一亮：“能做多少？”

“材料够的话，一天能做二十个。”

“做！越多越好。柳姑娘他们今晚去袭扰，明天开始，在鬼见愁到咱们这边的路上，全给我埋上地雷。”

“好！”

夜幕降临。柳如烟带着三十个精锐，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林凡站在涧口，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寅时，远处传来隐约的baozha声和枪声，持续了约一刻钟，然后归于寂静。

天亮时分，柳如烟带着队伍回来了。人人疲惫，但眼神兴奋。

“成了！”她向林凡汇报，“我们摸到他们营地，炸了三个工棚，烧了十几车工具。他们慌乱中开枪，但天黑打不准。我们伤了两个，轻伤，不碍事。”

“干得好。”林凡松了口气，“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袭扰战持续不断。今天炸路，明天埋雷，后天偷袭哨兵。那支武装被搞得疲惫不堪，修路进度几乎停滞。

但第五天，情况变了。

侦察队报告：鬼见愁又来了人，这次更多，至少两百，还带来了两门山炮。

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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