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水生,你带后勤组,抓紧时间储备物资。粮食能藏多少藏多少,danyao要清点好,药品要备足。另外,派人去山下收购盐、铁、布匹,特别是盐,多多益善。”
赵水生应下。
“大锤,你的工匠组任务最重。”林凡看向王大锤,“这些新枪要尽快让所有人会用、会修。另外,我这里有份图纸……”
他把从柳如烟那里得到的机床图纸递过去:“你看看,这些机器咱们能不能仿制?不用一模一样,能做简化版的就行。”
王大锤接过图纸,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车床?林教官,这东西可不好做,需要好钢,需要精密加工……”
“先研究,能做多少做多少。”林凡说,“咱们现在有条件了,要开始往工业上走。光靠缴获和购买,永远受制于人。”
分工完毕,众人各自忙碌。
散会后,林凡叫住白露:“白先生,学堂那边怎么样?”
“孩子们都安顿在溶洞里了,课没停。”白露说,“但林教官,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想编本教材。”白露从怀里掏出几页手稿,“不是《三字经》那种,是教实用的东西:怎么认草药,怎么种地,怎么记账,还有……怎么做人。”
林凡接过手稿翻看。字迹娟秀,内容确实实用,从“一亩地能打多少粮”到“借钱要立字据”,再到“人人平等,不分贵贱”。
“很好。”林凡由衷地说,“就这么编。需要什么材料,找水生要。”
白露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山泉水:“林教官,你知道吗,前几天有个孩子问我:先生,我们学这些有什么用?我说:学了认字,以后不怕被人骗;学了算数,以后能管好自己的钱;学了道理,以后知道怎么做个好人。”
她顿了顿:“那孩子说:可如果我活不到长大呢?”
这话很残酷。林凡沉默。
“我告诉他,”白露的声音很轻,“就算活不到长大,至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个明白人。而不是稀里糊涂地生,稀里糊涂地死。”
林凡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她本可以在北平的大学里读书,将来嫁个书香门第,过安稳日子。但她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群可能没有未来的孩子。
“白先生,”林凡说,“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白露摇头,“在黑石峪,我才觉得自己活着有价值。教孩子们识字,看着他们眼睛亮起来,那种感觉……比在北平参加那些空洞的沙龙强多了。”
她行了礼,转身离开。背影单薄,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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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赵德海果然动了。
五百绿营兵,加上两百乡勇,浩浩荡荡开出沂州城。赵德海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中间,脸色阴沉。这几天他过得很不顺——征粮征不到,找向导没人肯干,连运粮的车夫都推三阻四。
“大人,前面就是进山的路了。”一个哨官汇报,“三条路,走哪条?”
赵德海看了看地图。三条路都能到黑石峪,但地形不同:东路平坦但绕远,中路近但险峻,西路最隐蔽但最难走。
“分兵。”他决定,“我带两百人走中路,你带两百人走东路,剩下的一百人和乡勇走西路。三路并进,看他们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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