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山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凛冽。

林凡站在新落成的“沂蒙人民军校”操场上，看着两百多名学员进行队列训练。这些年轻人来自山东各地，有农民子弟，有工人，也有少数读过中学的知识青年。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军装，动作整齐划一。

八年了。

从1919年到1927年，中国经历了直皖战争、第一次直奉战争、第二次直奉战争、五卅惨案、北伐战争……军阀混战愈演愈烈，而林凡的根据地，在这八年中艰难而坚定地成长。

人口突破一万，常备军三千，编为“沂蒙独立师”。控制区域扩大到沂蒙山区七个县，建立了相对完整的工业体系：兵工厂能月产buqiang三百支、子弹二十万发、手榴弹五千枚；纺织厂、农具厂、被服厂、制药厂一应俱全。

更关键的是，三年前，林凡做出了那个历史性的抉择。

“林师长！紧急电报！”

通讯处长赵雨薇快步跑来，短发在风中飞扬。她穿着量身定做的军装，腰别shouqiang，英气逼人——第六位女主，三年前从天津投奔而来的女记者，现在是根据地的宣传处长兼《沂蒙报》总编。

林凡接过电报，脸色骤变。

电报只有短短一行：“沪上剧变，清党开始，速作准备。——周”

周，是周恩来。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屠杀gongchandang人和工农群众。国共合作破裂，大革命失败。

该来的终于来了。

“通知所有常委，紧急会议！”林凡沉声道，“另外，命令独立师进入一级战备，封锁所有进出根据地的要道。特别是南边，防止国民党军队突袭。”

“是！”

半小时后，根据地的核心成员齐聚议事厅。除了原有的苏清月、柳如烟、白露、叶婉宁、韩雪梅，还增加了两位：原黄埔军校教官林徽音（女，特种部队总教官），以及刚刚从苏联留学归来的青年干部刘远（政治部主任）。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凡开门见山，“蒋介石叛变革命，国共分裂已成定局。我们面临抉择：公开支持gongchandang？还是保持中立？或者……倒向国民党？”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这个问题，三年前就开始困扰根据地。1924年国共合作开始后，林凡就与周恩来建立了秘密联系——通过陈延年的介绍。周恩来当时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对林凡这个“神秘的地方实力派”充满好奇。

几次秘密会面后，两人达成默契：林凡不在明面上加入gongchandang，但秘密提供支持——收容被通缉的党员，提供经费和物资，交换条件是周恩来帮助培训军事干部。

三年来，根据地的中下层军官中，已经有一批秘密党员。林徽音就是其中之一——她名义上是林凡从“民间”请来的女教官，实则是周恩来亲自派来的。

“我们不能公开支持gongchandang。”赵永刚率先开口，“那样等于同时得罪国民党和北洋军阀。现在北伐军势头正猛，吴佩孚、孙传芳都败了，张作霖也撑不了多久。国民党即将成为全国性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