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gongchandang是我们的朋友！”韩雪梅激动地站起来，“三年前五卅惨案，是谁和我们一起组织声援？去年北伐，是谁帮我们培训干部？现在他们被屠杀，我们坐视不管？”

“不是不管，是不能公开管。”叶婉宁冷静分析，“我们有一万军民要保护。公开支持gongchandang，蒋介石第一个就要剿灭我们。别忘了，我们现在名义上还是‘国民革命军山东游击第一支队’。”

这个番号是1926年北伐军进入山东时，林凡与周恩来秘密协商后取得的。既有了合法身份，又保持了独立性。

“那就继续暗中支持。”白露说，“像以前一样，秘密收容被追捕的同志，提供药品和经费。”

“这次不一样。”林徽音开口，声音清冷，“清党是全国性的，蒋介石下了死命令。我们如果大规模收容，很快就会被发现。国民党特务不是傻子。”

一直沉默的苏清月轻声说：“伤员怎么办？上海、广州、武汉……肯定有很多同志受伤。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林凡。

他走到地图前，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三件事。”林凡终于开口，“第一，立刻启动‘磐石计划’，把重要工厂、仓库、学校转移到备用基地。第二，派出侦察营，监视周边所有国民党军队动向。第三……”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秘密组建‘红色通道’，由如烟负责，林徽音协助。从今天起，建立三条秘密交通线，从上海、武汉、广州向根据地转移被追捕的同志。但必须严格筛选，只转移确实暴露、有生命危险的骨干。”

“那我们自己呢？立场是什么？”刘远问。

“四不原则。”林凡一字一句，“不公开反蒋，不参与剿共，不依附日本，不分裂国家。对外宣传：我们拥护国家统一，反对军阀割据，主张和平建设。对内：加速土地改革，巩固群众基础。”

“土地改革？”赵永刚皱眉，“现在搞这个，会不会刺激地主？很多地主和国民党有关系。”

“正因为国民党背叛革命，我们才要搞土地改革。”林凡眼神坚定，“国民党为什么能背叛？因为它失去了工农支持。我们要反着来——紧紧依靠工农。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农民就会用生命保卫根据地。”

这个决定太大了。土地改革意味着与地主阶级彻底决裂，而根据地内还有不少开明地主，一直支持他们。

“会不会……太急了？”叶婉宁担忧，“我们的工商业还需要地主投资。”

“长痛不如短痛。”林凡摇头，“婉宁，你负责组织‘工商联合会’，把愿意合作的地主转化为工商业者。告诉他们，土地可以折算成工厂股份，未来赚得更多。”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方案确定：既要秘密支援gongchandang，又要保持表面中立；既要推进社会改革，又要维护内部团结。

散会后，林凡独自留在议事厅。窗外星光黯淡，山风呼啸。

“你压力很大。”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苏清月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放在桌上：“趁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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