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官!”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急电!从北京来的!”
林凡接过电报,脸色骤变。
电报是陈延年发来的——这位年轻的革命者伤愈后没有离开,反而留下来办起了“新学”,在黑石峪开设了第一所正规小学和夜校。但他与北京、上海的同学保持联系,成为了根据地的“外联专员”。
电文只有八个字:“五四爆矣,速作准备。”
五四运动。林凡心脏狂跳。历史上的今天,北京学生youxingshiwei,抗议巴黎和会将德国在山东权益转让日本。这场运动会席卷全国,改变中国。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紧急会议!”林凡下令。
半小时后,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林凡念完电报,环视众人:“五四运动爆发,全国很快就会响应。山东是焦点,日本在青岛有驻军,北洋zhengfu态度暧昧。我们必须立刻决定立场和行动方案。”
“这还用说?”陈延年第一个站起来,“当然要支持学生!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反对北洋卖国zhengfu!”
“但我们是军事组织。”赵永刚谨慎地说,“公开支持学生运动,等于公开与北洋zhengfu对立。现在直系、皖系正斗得厉害,万一他们暂时联手对付我们……”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白露激动地说,“我在燕京大学的同学肯定都在youxing!日本要强占山东,我们就在山东,能装作看不见吗?”
苏清月相对冷静:“我们可以暗中支持。比如提供药品给受伤学生,收容被通缉的爱国者。但军队不要公开出动。”
柳如烟一直沉默,这时突然说:“我有一个情报——日本驻济南领事馆最近在大量收购粮食,还从青岛调来两百多名‘侨民’,其实都是退伍军人。他们可能在为冲突做准备。”
“冲突?”林凡皱眉。
“学生运动一旦蔓延到山东,日本可能会借口保护侨民,制造事端,甚至武装干涉。”柳如烟摊开地图,“青岛有日本驻军三千,胶济铁路沿线也有他们的护路队。如果爆发冲突,我们夹在中间。”
局面复杂了。民族矛盾、阶级矛盾、军阀矛盾交织。
林凡沉思良久,缓缓开口:“三件事同时做。第一,陈延年,你以‘沂蒙新学社’的名义发通电,支持学生运动,但措辞要巧妙,不提武装反抗,只提爱国、进步、反帝。第二,清月,准备医疗队和药品,如果济南有学生受伤,我们秘密支援。第三,如烟,加强对日军动向的监视,特别是胶济铁路沿线。”
“那我们自己的部队……”赵永刚问。
“进入二级战备。派出侦察连,在通往济南的各条要道设观察哨。如果局势恶化,我们要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命令下达,整个根据地动了起来。
三天后,五四运动的消息传到山东。济南学生首先响应,五千多人上街youxing,高呼“还我青岛”、“废除二十一条”。北洋当局派军警镇压,冲突爆发。
5月7日,第一批受伤学生被秘密送到黑石峪。
苏清月带着医疗队忙了整整一夜。二十三个学生,大部分是皮外伤,但有两个被军警用枪托砸成脑震荡,一个肋骨骨折。
“chusheng!”白露看着那些年轻的脸,眼睛红了,“他们才十几二十岁!”
林凡默默握紧拳头。这就是1919年的中国,爱国是罪,进步是罪。
5月10日,叶婉宁从济南匆匆赶回。
“情况不妙。”她连水都顾不上喝,“日本领事馆向山东督军张树元提出‘最后通牒’,要求‘严厉镇压暴徒’,否则将‘自行采取措施保护帝国权益’。张树元这个软骨头,已经答应增派军警。”
“学生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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