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照在新建的炼钢炉上，映出一片暗红。

林凡站在距离炉子二十米外的观察台上，看着工人们用长钎搅动炉内的铁水。空气中弥漫着焦炭和金属的混合气味，热浪扑面而来。

“温度够了！”周师傅抹了把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林教官，可以出钢了！”

“出钢！”林凡下令。

炉口打开，炽热的钢水顺着导流槽注入模具，火星四溅。这是黑石峪兵工厂的第一炉合格钢材，按照系统提供的“初级炼钢技术”，经过三个月调试终于成功。

三年了。

1916年6月袁世凯病死，黎元洪继任总统，但实权掌握在国务总理段祺瑞手中。中国进入了军阀混战的时代：直系、皖系、奉系、晋系……大大小小的军阀割据一方，战乱频仍。

而林凡的黑石峪，在这三年间悄然壮大。

人口突破三千，其中战斗人员八百，编为“沂蒙独立团”。根据地面积扩大到周边四个山谷，有农田两千亩，纺织厂、铁匠铺、兵工厂、学校、医院一应俱全。

更关键的是，一年前，他们接收了三十七名从俄国流亡而来的白俄军工专家。

“林，你看！”一个高鼻深目的中年男人兴奋地指着钢水，“这个质量，可以制造合格的枪管了！比汉阳厂的钢还好！”

伊万·彼得罗维奇，原沙俄图拉兵工厂工程师，十月革命后带着家人和十几个同事逃亡中国。他们在东北流浪时，被柳如烟的情报网发现，林凡派人千里接应，将他们秘密带到黑石峪。

代价不小——为此得罪了张作霖手下的一个团长，对方本来想把这些专家“请”去奉天。柳如烟带人半路设伏，伪装成土匪劫了车队，死了七个弟兄。

但值了。

有这批专家，加上系统提供的技术，黑石峪兵工厂已经能小批量生产改进型莫辛-纳甘buqiang，甚至开始试制马克沁机枪的仿制品。

系统界面

宿主：林凡

当前时间：1919年5月4日

能量：15点

持有技术：初级炼钢、buqiang生产线、手榴弹生产线、简易防弹衣、基础化工

情感联结：苏清月（深度55%）、柳如烟（深度40%）、白露（深度45%）、叶婉宁（深度15%）

叶婉宁。

想到这个名字，林凡嘴角不自觉上扬。第四位女主，半年前在济南“结识”的。

那是一次危险的交易——林凡需要一批精密机床，而叶婉宁的父亲，上海富商叶锦堂在济南有商行。柳如烟通过地下渠道联系，对方要求面谈。

在济南一家茶馆的雅间里，林凡第一次见到叶婉宁。

她二十二岁，穿着西式裙装，烫着时髦的卷发，但眼神精明干练，完全没有富家小姐的娇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林先生，你要的机床德国货要三万大洋，美国货两万五，日本货一万八但质量差。你要哪种？”

直截了当，生意人作风。

三个月时间，叶婉宁不仅搞来了机床，还打通了从上海到山东的zousi渠道——药品、书籍、五金、甚至一些违禁品。作为交换，林凡提供保护，并且用兵工厂生产的优质刀具、工具与她交易。

一来二去，这个精明的女商人成了黑石峪的“外贸主管”。

“林教官！”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急电！从北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