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转入地下,一部分打算去北京声援。但……”叶婉宁压低声音,“我得到消息,日本特务机关盯上了几个学生领袖,可能要下黑手。”
“名单有吗?”
“有。”叶婉宁递过一张纸,“这五个人最危险。其中两个是我在济南女师的同学。”
林凡看着名单,目光落在第三个名字上:韩雪梅,十八岁,济南女子师范学生,youxing总指挥之一。
历史上,韩雪梅这个名字并不出名,但在这个时空……
“如烟。”林凡抬头,“派你的人去济南,暗中保护这五个人。特别是这个韩雪梅,尽量把她带出来。”
“明白。”
柳如烟的行动队连夜出发。林凡则开始思考更长远的问题——五四运动不仅是爱国运动,更是新文化运动的高潮。马克思主义会在这场运动中加速传播,中国gongchandang将在两年后成立。
黑石峪该何去何从?
深夜,林凡独自在兵工厂的试验车间。伊万·彼得罗维奇还在工作,正在调试一台新设备——子弹生产线。
“林,你来得正好。”伊万抬起头,“看,冲压机调试好了,一天可以生产两千发buqiang子弹。但是底火需要雷汞,我们没有稳定的原料来源。”
“雷汞……”林凡想起系统商城里有“基础化工技术”,需要20点能量,他只有15点。
“先用手工生产,保证训练用弹。”林凡说,“原料问题,我来想办法。”
离开兵工厂,林凡走向山腰的学堂。夜已深,但教室的灯还亮着。
透过窗户,他看到白露正在给夜校的工人们上课。黑板上写着:“民主”、“科学”、“新青年”。
“……所以,德先生和赛先生,就是我们中国需要的!”白露的声音清亮,“民主不是谁当皇帝,是人民当家做主!科学不是奇技淫巧,是用理性和知识认识世界!”
台下坐着三十多个工人,有男有女,大多是文盲出身,现在却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林凡静静看着,心中涌起暖流。这就是火种。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一点一点地点亮。
“林教官?”白露发现了他,下课后来到走廊,“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凡微笑,“讲得很好。”
“是陈延年教我的。”白露脸微红,“他说,启蒙要从最基础做起。这些工人学了识字,就想知道更多。我就给他们讲《新青年》上的文章。”
“不怕惹麻烦?”
“怕,但更怕他们永远愚昧。”白露眼神坚定,“林凡,你知道吗?有个女工上周问我,为什么女人不能读书做官?我答不上来。但我想,总有一天,我们能给出答案。”
林凡看着她,忽然想起历史上那些女革命者、女学者、女战士。这个时代,正是她们觉醒的开始。
“会有答案的。”他轻声说,“而且不会太久。”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远处,炼钢炉的火光还未熄灭,映红了半边天。
“林凡,你说这次运动会成功吗?”白露忽然问,“能要回青岛吗?”
“短期看,难。”林凡实话实说,“列强不会轻易放弃既得利益。但长期看,一定成功。因为这场运动唤醒了中国人,特别是年轻人。有了觉醒的人民,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白露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总是这么……清醒。清醒得让人心疼。”
林凡苦笑。他怎么能不清醒?他知道历史走向,知道这条路有多长、多难。
“回去吧,早点休息。”他说。
“你也是。”
回到住处,林凡却毫无睡意。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15点能量。还差5点就能兑换基础化工技术,有了它,就能生产火药、炸药、甚至简单的化工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