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卿一愣：“那又怎样？”

“这意味着，日本人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杨宇霆走到地图前，“如果奉军现在出兵，就成了破坏和平的罪人，给了南方zhengfu北伐的口实。少帅，三思啊！”

“你……你们串通好的！”张汉卿终于反应过来，“杨宇霆！常荫槐！你们早就和林默有勾结！”

“不是勾结，是审时度势。”杨宇霆不卑不亢，“大帅遗命，要我们保住东北基业。现在出兵，是拿东三省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少帅，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张汉卿握枪的手在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些父亲的老臣，看着他们眼中的反对与失望，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原来，没有父亲的威望，他这个少帅什么都不是。

shouqiang缓缓垂下。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他咬着牙，转身冲出灵堂。

杨宇霆长出一口气，对常荫槐说：“立刻给琴岛发电：奉军不会出兵，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另外，以我的名义通电全国，呼吁各方停火谈判。”

“日本人那边……”

“拖。”杨宇霆眼中闪过厉色，“能拖多久是多久。告诉关东军司令部，奉军正在整顿，需要时间。另外，把少帅刚才拔枪的事，透露给日本领事馆。”

“这……”

“让他们知道，奉军内部不稳，现在不是逼我们表态的时候。”杨宇霆走到窗前，看着张汉卿远去的背影，“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上午九时，琴岛前线。

日军的新一轮进攻开始了。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兵分三路：一路继续佯攻崂山湾，一路绕道北侧试图包抄，另一路则在海空军掩护下，猛攻琴岛港。

林默站在要塞观测台上，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心惊——日军出动了九架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对港口区进行了地毯式轰炸。码头仓库、造船厂、油库相继起火，浓烟遮天蔽日。

“司令！三号船坞被炸毁！里面还有两艘未完工的炮舰！”通讯兵嘶声报告。

“命令高炮部队集中火力，打轰炸机！别管战斗机！”林默吼道，“另外，通知港区所有人员撤离！那里守不住了！”

“可是……”

“执行命令！”

港区确实守不住了。日军的舰炮和空中轰炸形成了立体火力网，任何暴露的阵地都会在几分钟内被摧毁。特区海军仅存的几艘舰艇试图突围，但刚出港就被日军驱逐舰盯上，一番交火后，两艘被击沉，一艘重伤搁浅。

制海权彻底丧失。

上午十时，更坏的消息传来——日军在北侧的包抄部队突破了第二师五团的防线，正向琴岛城区方向渗透。如果让他们成功，整个防线将被拦腰切断。

“命令教导旅，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缺口！”林默冲下观测台，“我要亲自去北线！”

“司令！太危险了！”陆子明试图阻拦。

“现在哪里不危险？”林默跳上吉普车，“柳如烟，你留在这里协调全局！如果我回不来，按预定方案指挥撤退！”

汽车在炮火中穿行。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废墟和火光。一群学生模样的人正在帮助居民转移，林默看到了韩雪梅——她满脸烟灰，正把一个吓哭的孩子抱上马车。

“韩雪梅！”林默停车喊道，“带所有人撤到第二道防线后面！快！”

“林司令！我们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