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沉默了。他看着那些从救护车上抬下的伤员——有的断肢,有的烧伤,有的被弹片击穿胸腔。鲜血浸透了担架,滴落在焦土上。
这就是战争。残酷、血腥、毫无浪漫可。
“保护好自己。”他最终只说了一句。
“你也是。”苏清月说完,转身开始指挥设立救护站。
下午一时,日军发动了第四波进攻。
这一次,他们投入了刚运抵的装甲车——六辆“豆战车”在步兵的簇拥下,隆隆驶向守军阵地。这些轻型坦克装甲薄弱,但在这个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战场上,依然是恐怖的存在。
“燃烧瓶!准备燃烧瓶!”阵地上响起呐喊。
战士们将汽油灌入酒瓶,塞上布条。等装甲车驶近时,点燃布条,奋力投出。两个燃烧瓶命中了一辆装甲车,火焰迅速蔓延,车内的日军惨叫着爬出,随即被机枪扫倒。
但更多的装甲车突破了防线。
林默抓起一支buqiang,装上刺刀:“警卫排,跟我上!”
“司令!不行!”
“少废话!阵地要是丢了,我这个司令还有什么用!”
二十余人跟着林默冲出战壕。他们利用弹坑和废墟隐蔽前进,在距离装甲车三十米处,林默举起buqiang——枪口下方挂着系统解锁的“单兵火箭筒”,这是兵工厂最新试制的秘密武器。
瞄准,击发。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正中一辆装甲车的侧面。薄弱的装甲被撕开,内部danyao被引爆,整辆车化作一团火球。
其他装甲车见状,急忙转向。趁此机会,战士们投出更多燃烧瓶和集束手榴弹。短短五分钟,六辆装甲车全部被摧毁。
但日军步兵已经冲了上来。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在堑壕内外爆发。
林默挺着刺刀,一个突刺刺穿了迎面冲来的日军曹长。鲜血喷溅在脸上,温热而腥咸。他拔出刺刀,侧身躲开另一把刺刀,反手用枪托砸碎了对方的下巴。
战斗本能仿佛苏醒了——那是系统赋予的“战场直觉”,加上十五年来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炼出的技艺。他像一柄利刃,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日军纷纷倒地。
“司令威武!”战士们士气大振。
白刃战持续了二十分钟。当最后一个日军被刺倒时,阵地上已躺满了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默拄着buqiang,剧烈喘息。他的手臂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落。苏清月冲过来,要给他包扎。
“先救重伤员。”林默推开她,“我没事。”
下午三时,日军终于停止了进攻。滩头阵地上一片狼藉,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但特区的防线,依然屹立。
林默站在阵地上,看着退潮后显露的滩涂——那里布满了登陆艇的残骸、丢弃的武器和密密麻麻的尸体。海水被染成了淡红色,随波浪起伏。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血一般的颜色。
夜幕降临前,林徽音带着特战队出发了。两百名精锐战士像幽灵一样消失在暮色中,他们的目标是日军滩头阵地的核心。
林默回到指挥部,收到了来自琴岛的消息:韩雪梅组织的学生救护队表现出色,已救助了一百多名伤员;叶婉宁完成了银行资产转移,但拒绝撤离;赵雨薇正在与各国领事紧急磋商,呼吁国际调停……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奋战。
深夜,林默独自走上阵地。哨兵在堑壕里警惕地注视着海面,远处日军的营地篝火点点。海风吹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星空。银河横亘天际,万千星辰冷漠地注视着人间的厮杀。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蓝色光幕展开:
当前任务:保卫东海
剩余时间:65天8小时
任务进度:击退首日进攻,日军伤亡预估1200人,我方伤亡863人
特殊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千代子”已进入战区范围
千代子?
林默心中一凛。这个在原本大纲中要到1942年才会出现的日本反战女医生,因为历史的改变,提前出现在了战场上。
她会带来什么?变数,还是转机?
远处突然传来baozha声——那是林徽音的特战队开始行动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日军的营地陷入混乱。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战斗,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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