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新的探测设备，可以提前发现海上目标。”他简单解释，“具体情况会后再说。现在执行命令。”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五分钟后，刺耳的战斗警报响彻琴岛港。八艘炮舰和十二艘鱼雷艇紧急起锚，借着夜幕掩护驶向外海预定锚地。码头上，最后一批重要物资正在装车转运至山区仓库。

林默走出指挥室，登上要塞顶层观测台。晨雾正从海面升起，能见度不足五百米。这本该是舰队突袭的最佳时机，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日本人如果真的发动进攻，不应该这么早就暴露意图。

“司令，德国代表施密特先生请求见面。”赵雨薇匆匆走来，眼中带着血丝。她昨晚通宵与德国人谈判，终于敲定了第二批援助物资的清单。

“带他到会议室。”林默又补充道，“让白露也来。”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施密特开门见山：“林将军，我国zhengfu愿意追加提供二十门88毫米高射炮，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请讲。”

“我们希望派一个军事观察团，实地考察贵军的作战。”施密特顿了顿，“当然，他们只观察，不参与任何军事行动。这是柏林方面的要求——我们需要评估投资价值。”

林默与匆匆赶到的白露对视一眼。德国人这是在要“投名状”，他们想知道东海特区究竟有没有能力顶住日本人的进攻。

“可以。”林默爽快答应，“但我也有一个条件：观察团必须遵守我方的一切安排，包括必要时转移至安全区域。战时状态，我不能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

“理解。”施密特点头，“另外，我国驻青岛领事馆转来一个消息——关外驻屯军内部对此次行动存在分歧。舰队司令山口多闻是强硬派，但陆军方面有人认为，在没有充分借口的情况下进攻一个非交战区，可能引发国际纠纷。”

这个消息价值千金。林默立刻问：“分歧的焦点是什么？”

“东京大本营的命令是‘有限惩戒’，目标是摧毁贵方的沿海军事设施。但山口多闻想做的更多——他希望在胶东半岛建立一个‘安全区’，实际控制琴岛港。”施密特压低声音，“这是领事馆从日方内部获得的情报，我国zhengfu认为，应该分享给合作伙伴。”

“感谢。”林默郑重道，“这份情谊，东海特区zhengfu铭记在心。”

送走施密特后，白露担忧地问：“德国人可靠吗？他们会不会是双面间谍？”

“不会。”林默摇头，“德国需要我们在远东牵制日本，这是国家利益。而且……”他想起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再过十年，他们的战略重心会完全转向欧洲，到时候在远东的影响力将荡然无存。现在投资我们，是为将来布局。”

白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些年，林默偶尔会说出一些看似预的判断，而这些判断最终都被证明是正确的。她已经习惯了。

上午八时，晨雾渐散。

崂山主峰雷达站传来第一个警报：东北方向，距离一百二十海里，发现大型舰艇编队，航向西南，速度十八节。数量……至少六艘。

“是日本舰队。”陆子明看着标图板上逐渐清晰的航线，“他们在朝琴岛方向前进。”

“命令所有沿海居民点，按预定方案向山区疏散。”林默下达指令，“海岸炮兵准备，但未经命令不得开火。另外，接通崂山炮台，我要和杜聿明通话。”

电话接通后，林默只说了一句话：“杜团长，还记得我跟你说的‘t字战术’吗？今天可能要实战了。”

电话那头，炮兵团长杜聿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明白！保证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欢迎礼炮’！”

这位原黄埔教官，一年前因派系斗争被排挤，辗转来到特区。林默亲自面试后，任命他为新组建的重炮团团长。杜聿明没有辜负这份信任——他将系统提供的105毫米榴弹炮与传统的炮兵战术结合，训练出了一支堪称精锐的炮兵部队。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