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很合理。魏明德想了想：“第二件事呢？”

“帮我送几封信。”林凡从怀里掏出那三封信，“送到济南、青岛、烟台，给这三家商行的大掌柜。”

魏明德接过信，信封上只写着商号名称和“掌柜亲启”，没有具体人名：“这是……”

“生意上的事。”林凡含糊道，“魏东家只需要派人送出去，就说是我林平之的信。至于他们回不回，怎么回，都与你无关。”

魏明德掂量着信封，眼中闪过精明：“林先生，你在下一盘大棋啊。”

“不大，只想活下去。”林凡起身，“魏东家，这生意你做不做？”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油灯的火苗在晨风中摇曳，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动。

最终，魏明德把信收进袖中：“信我帮你送。拖延时间的事，我也尽量。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黑石峪的山货，我要优先收购权，价格比市价低三成。”

“两成。”林凡还价，“而且只限今年。明年开始，按市价走。”

魏明德盯着林凡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林先生，我开始明白，你为什么能带着几百人从江夏走到这里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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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德昌号，林凡没有回客栈。

他在沂州城的街巷里穿行，观察，记录。粮行的位置、当铺的规模、铁匠铺的数量、药铺的存货……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拼凑起来就是这座城市的命脉。

午时，他来到城东的悦来客栈，但不是回自己住的那间，而是要了隔壁一间房。

“客人，那间房已经有人住了……”掌柜的为难。

“我知道。”林凡递过一小块碎银，“我就要那间，住一天。原来住的人若问起，就说临时有贵客，给他换到上房，房钱我付。”

掌柜的收了钱，不再多说。

林凡进了房间，关上门。房间很普通，一床一桌一椅，但窗口位置极好，正对着知府衙门的侧门。他搬了椅子坐在窗后，只开一条缝隙，开始观察。

一个时辰后，他看到了想见的人。

几个穿着便装但举止干练的人从衙门出来，上了马车。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在书房见过的，袁克文的那个随从。

马车往城南方向驶去。林凡记下时间和方向。

又过了半个时辰，赵德海骑着马来了，在衙门前下马，急匆匆进去。

林凡继续等。

申时左右，魏广源的轿子出了衙门，往城北方向去。随从不多，看来是私访。

机会来了。

林凡迅速离开客栈，远远跟着轿子。轿子在城北一处宅院前停下，门楣上写着“静园”二字，没有官职标识，像是私人别院。

魏广源下轿进门，随从守在门外。

林凡绕到宅院后巷，观察地形。宅院不大，围墙不高，但有几个家丁在巡视。他找了个隐蔽角落，fanqiang而入——动作轻巧得像只猫，这是军校训练的结果。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林凡贴着墙根移动，很快找到了书房的位置——窗户开着，里面传来谈话声。

“……督师的意思是，山东必须稳。”是魏广源的声音，“南边打起来，山东就是后路。后路不稳，前线难安。”

另一个声音接话，是个中年男子：“沂州这边，那个黑石峪真那么麻烦？”

“麻烦倒不麻烦，百十号人而已。”魏广源说，“麻烦的是他们背后可能有人。从江夏千里迢迢过来，一路上打退了多少围剿，若没点门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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