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队踩中了陷坑,五六个人惨叫着掉进去,被底下的竹签刺穿。队伍一阵混乱。
“有埋伏!退!”
但已经晚了。第二道防线后,教导队的弓箭手开火。虽然箭法不准,但距离近,还是射倒了好几个。
土匪们慌忙后退,想退出山谷。这时,峪口两侧山坡上,突然冒出二十几个人——是林凡安排的伏兵,等土匪完全进来后,封住退路。
“中计了!”长衫军师脸色大变,“大当家,快冲出去!”
阎王张倒也凶悍,拔出鬼头刀:“弟兄们,跟老子冲!杀出去有赏!”
土匪们嚎叫着向峪口冲去。但那里地势狭窄,只能容三五人并行,教导队的火枪手正好发挥威力。
砰!砰!砰!
七八杆火枪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土匪倒下一片。虽然火枪装填慢,但一轮射击就足以打乱冲锋的节奏。
“再冲!”阎王张眼睛红了。
第二轮射击又放倒几个。土匪的士气开始崩溃——他们欺负百姓行,打顺风仗行,但遇到有组织、有准备的反击,就露了原形。
“撤!往山上撤!”长衫军师喊道。
一部分土匪开始往两侧山坡爬。但山坡陡峭,而且早有准备——滚木、擂石从上面推下来,砸得土匪哭爹喊娘。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土匪丢下二十多具尸体,狼狈逃出山谷。阎王张被流箭射中肩膀,长衫军师帽子被打飞,露出秃顶。
“赢了!”教导队学员们欢呼。
林凡却没有笑。他清点战果:己方轻伤三人,无阵亡。歼敌二十四,俘获伤兵五人。缴获刀枪三十余件,土铳两杆,还有那门碗口铳。
“打扫战场,把俘虏带过来。”林凡吩咐。
五个受伤的土匪被押到空地。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黄肌瘦,眼神恐惧。
“为什么当土匪?”林凡问。
一个胆大的哭道:“老爷,俺们都是活不下去了……家里地租交不起,官府还要抓壮丁,不当土匪也是饿死……”
“黑风寨有多少人?老窝在哪?”
“原来有一百多,前阵子跟官兵打了一仗,死了不少,现在也就七八十……老窝在西北三十里的虎头崖。”
林凡让人把俘虏带下去治伤。柳如烟走过来:“怎么处置?”
“伤好了放走。”
“放走?他们会回去报信。”
“就是要他们报信。”林凡看着西北方向,“这一仗只是开始。黑风寨吃了亏,要么来报仇,要么去找靠山。我们得知道,他们背后到底是谁。”
柳如烟明白了:“你想引蛇出洞?”
“不,是想看清楚,这沂州府的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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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蛇出洞了。
但不是黑风寨的复仇队伍,而是一支三十人左右的官兵——穿着沂州绿营的号衣,扛着乌枪,带队的是个把总。
他们在峪口外喊话,要求“剿匪义勇”出来回话。
林凡和柳如烟来到谷口。那把总四十多岁,留着两撇胡子,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老油子。
“哪位是管事的?”把总问。
“在下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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