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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中学堂钟楼。

林凡趴在最高层的栏杆后，手中举着一个让所有革命军士兵目瞪口呆的东西——单筒夜视望远镜。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个人装备之一，虽然只是民用中级型号，但在这个时代，这无异于神器。

江面上，“楚泰”号炮艇的轮廓在绿色视野中清晰可见。这是一艘清朝海军的老式浅水炮艇，排水量不过二百吨，但装备了两门75毫米舰炮，对岸上目标威胁极大。

“林……林大哥，你这千里眼……”趴在旁边的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别说话，记录。”林凡低声道，眼睛没有离开目镜，“目标，铁壳炮艇，航向东南，速度约三节。距离……约一千七百米。”

他身后，一个略识字的士兵用炭笔在墙上记下数据。

望远镜的视野里，炮艇正在缓慢转向，侧舷逐渐对准岸边——这是准备炮击的姿态。

“来不及等炮到位了。”林凡放下望远镜，从战术背包侧袋掏出92式shouqiang。在几个革命军士兵困惑的目光中，他取下弹匣，退出里面所有的9毫米帕拉贝鲁姆shouqiang弹，又从背包内层取出三发特种子弹。

这些子弹的弹头被涂成醒目的红色。

“这是……信号弹？”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认出来。

“改良过的，亮度更高，留空时间更长。”林凡将其中一发压入弹匣，重新上膛，然后走到钟楼西侧，对准天空。

砰！

红色信号弹拖着明亮的尾迹升上夜空，在约一百五十米高度炸开，化作一团持续燃烧的红色光球，将江面一片区域照得隐约可见。

“这是给咱们的人发信号？”年轻士兵问。

“不。”林凡盯着江面，“是给那艘炮艇看的。”

果然，在信号弹亮起后，“楚泰”号的航行轨迹明显紊乱，开始加速转向，舰首重新对准江心——它误以为革命军有某种可以威胁到它的武器或伏兵，暂时放弃了炮击岸上的打算。

“它怕了！”年轻士兵兴奋道。

“只是暂时的。”林凡脸色凝重，“舰长很快会意识到这是虚张声势。我们需要真正的炮。”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喊声：“炮到了！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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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革命军士兵气喘吁吁地将一门克虏伯行营炮推到了中学堂后墙的隐蔽处。这种火炮是德国克虏伯公司1888年的产品，口径75毫米，炮身重约四百公斤，需要四到六人操作。

林凡快速检查火炮状态。保养尚可，炮闩完好，随炮运来的木箱里装着二十发榴弹。

“谁会写字？”林凡问。

“我、我会一点。”一个戴眼镜的士兵举手。

林凡从战术背包里掏出野战笔记本和铅笔——这两样现代物品又引来一阵惊异目光。他在纸上快速画出简图：

“听好，我们现在在钟楼上观测。我需要你们组成一个炮班：一炮手负责调整方向和高低；二炮手装填；三炮手拉火绳；四炮手传递danyao。”

他看向戴眼镜的士兵：“你当观测员，负责在墙上记录我传下来的数据。记住几个关键词：方位角、射角、弹着点修正。”

“方、方位角是什么？”士兵茫然。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要在几分钟内让这些从未受过正规炮兵训练的人理解现代炮兵观测体系，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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