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江夏城，枪声如爆豆般在各处响起。

林凡在颠簸中恢复意识，鼻腔里充斥着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他发现自己正被两个人用担架抬着，在青石板路上奔跑。战术背心还穿在身上，92式shouqiang的枪柄硌在腰间，夜视仪和战术背包都在身旁——那些把他当“自己人”的革命党士兵，将他的装备一并带上了。

“他醒了！”抬担架前头的青年喊道。

这是林凡第一次看清这些人的模样。他们都穿着杂乱的服装，有的套着清军号衣却臂缠白布，有的穿着学生装，脸上混合着血污、烟尘与亢奋。所有人的眼睛在火光照耀下都亮得吓人。

“兄弟，你到底是哪个部分的？”旁边一个持汉阳造的中年汉子问，“你这身打扮……从来没见过。”

林凡撑着坐起身，大脑飞速运转。他望向远处——督军府方向火光冲天，更远的地方，长江对岸的汉川也有零星火光。这是1911年10月10日夜晚，武昌起义刚刚爆发，而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军事学院毕业生，正身处这场改变中国历史的旋涡中心。

“我是……从海外回来的。”林凡选择了最安全的说法，“学过军事，本想投军报国，正赶上这场大事。”

“海外？”中年汉子眼睛一亮，“那你一定懂洋枪洋炮了？”

这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当前任务：协助革命军在24小时内完全控制望江台军械库**

**任务背景：清军残部正集结于军械库东侧，试图固守待援。革命军缺乏重武器与统一指挥，进攻受阻**

**任务奖励：1891式莫辛-纳甘buqiang生产线图纸（初级）**

**失败惩罚：失去在本阶段获取系统技术支持的机会**

望江台军械库——林凡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历史上的“楚望台军械库”是武昌起义的关键，革命军占领此地后获得了大量武器danyao，才得以支撑后续战斗。看来系统将真实地名做了改编。

“军械库现在情况如何？”林凡从担架上翻下身，一边检查自己的装备一边问。

几个革命党士兵互相看了看，中年汉子压低声音：“打下来了，但没完全占住。库里有十几门炮，可咱们没人会使。江对岸的汉口还有清军炮艇，万一……”

“带我去。”林凡打断他，“我会用炮。”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前方街道传来喧哗声，一队约三十人的革命军士兵跑过来，为首的是个蓄须的中年人，穿着撕掉领章的清军军官服。

“吴兆麟协统！”抬担架的青年立正喊道。

吴兆麟？林凡心中一动。历史上武昌起义初期的重要军事指挥官之一，工程营的队官。系统连人名也做了调整——但核心人物似乎保留了部分特征。

吴兆麟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凡：“这位是？”

“海外回来的军事专才，他说会用炮！”中年汉子抢着报告。

吴兆麟上下打量林凡那一身迷彩战术装束，以及腰间造型奇特的shouqiang，眼中闪过惊异。但他此刻无暇细究：“来得正好！望江台需要懂炮的人。你叫什么？”

“林凡。”

“林兄弟，军情紧急，客套话回头再说。”吴兆麟指向东北方向，“军械库里有四门克虏伯行营炮，danyao充足。但我们的人只会放枪，不会操炮。江面上有清军‘楚泰’号炮艇游弋，一旦它开到合适位置炮击军械库，咱们好不容易拿下的据点就完了。”

林凡迅速估算：“从军械库到江边直线距离大约一千二百米，克虏伯行营炮最大射程五千米，够得到。但需要观测校准。”

“观测？”

“就是需要人在高处指引炮击方向。”林凡语速很快，“军械库附近有没有三层以上的建筑？”

吴兆麟略一思索：“江夏中学堂的钟楼，四层高，离江边八百米，视野极好。”

“就去那里。”林凡背起战术背包，“我需要四个人抬一门炮到中学堂附近隐蔽阵地，炮口对准江面预判位置。再给我两个腿脚快的，跟我上钟楼。”

吴兆麟被林凡这一连串专业指令震住了，但他毕竟是职业军人，立刻意识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好！就按你说的办！刘二，带你们班的人听林兄弟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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