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的怨念我一剑能给你清干净!
唐渊没有法,没有节奏。就是一头被怨念喂大的野兽在凭本能撕咬。
如果陆沉是满状态,一剑就够。
现在三成根基——
需要多费点功夫。
唐渊显然也意识到了陆沉的状态有问题。第一击试探之后,他的打法变了。
不再正面硬碰。
蛇尾盘地一卷,身体弹到了石殿穹顶。双手同时拍出,十几道咒术丝线从四面八方射下来。
不是缠人的——是炸的。
每一道丝线里都裹着浓缩的怨念液体,碰到目标就会爆开。
陆沉脚下一转,身形在十几道丝线的爆炸间穿行。
“轰轰轰——”
石殿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黑色的液体四溅,碰到石壁就腐蚀出一个窟窿。
陆沉毫发无损地穿过了爆炸区域,脚尖在凹槽边缘一点,人已经朝穹顶掠去。
唐渊在上面等着他。
蛇尾抽出。
像一条鞭子,裹着怨念之力,朝陆沉的腰部横扫。
陆沉剑竖在身前,硬挡了一下。
“砰——”
巨力传来。他的身体被抽飞出去,背脊撞在了石壁上。石壁碎了一层。
陆沉落地。
嘴里泛上一股腥甜,咽了回去。
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扛不住这种级别的物理冲击。
唐渊从穹顶落下来,蛇尾盘在身下,居高临下。
“你的剑意很强。但你的身体跟不上。”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出一颗拳头大的黑色光球。光球里怨念翻涌,散发出让空气都在扭曲的压迫感。
“我看出来了——你受过伤。根基不稳。”
黑色光球在他手中越来越大。
“碧落仙子叫你来的?叫了个半残废?”
陆沉用剑撑着站起来,拍了拍背上的碎石灰。
“话够多了。”
他的左手从袖中摸出了那块指甲盖大的透明碎片。
镇界之剑的碎片。
碎片握在手心,里面残留的“前任”剑意和他自身的剑意产生了共鸣。
很微弱的共鸣。
但够了。
陆沉把碎片贴在了新剑的剑身上。
碎片融入剑身的瞬间,淡银色的光泽猛地暴涨了三分。
剑在他手里震了一下。
唐渊的竖瞳放大了。
他感受到了。
那柄剑上的气息在变。变得——
像他从通道里吸进来的那些怨念最害怕的东西。
像他从通道里吸进来的那些怨念最害怕的东西。
“什么——”
陆沉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接招。
他真的在全力挥剑了。
一剑。
竖劈。
银白色的剑光从剑尖延伸出去,化作一道笔直的光线,朝唐渊的正面切下。
唐渊全身的鳞甲同时竖起,怨念之力在体表凝成一层厚重的防护。同时蛇尾弹射,身体往侧面闪避。
他躲开了。
剑光没碰到他的身体。
但剑光切在了他身后的那个凹槽上。
黑色液体——那一整池浓缩的怨念——被剑光正中间劈开。
“嗤嗤嗤——”
池子里的怨念液体在剑意的冲击下剧烈沸腾,然后从中心开始蒸发。
黑色的烟雾从凹槽中升腾起来,带着刺鼻的腥臭。
三秒。
整个凹槽里的怨念液体——唐渊积攒了二十年的储备——全部蒸发殆尽。
凹槽空了。
只剩下底部干涸的焦黑痕迹。
唐渊呆了。
他的蛇尾在地面上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二十年。
他花了二十年从咒界通道里一点一滴引导过来的怨念之力。
一剑。
没了。
“你——”
唐渊的声音变调了。
陆沉收了剑势,转过身面对他。
“你身体里还有多少存货?”
唐渊没回答。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失去了外部怨念供给之后,他体内的怨念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凹槽里的怨念池不仅是储备,还是他的“稳定器”。他改造过的身体需要持续的外部怨念供给来维持平衡。
池子没了。通道被堵了。
他就是一个正在漏气的气球。
“你毁了我的池子”
“你体内的怨念会在三天内失控。”陆沉走向他。“到时候你要么被怨念反噬,变成一头完全的怪物。要么——”
他把剑横在身前。
“我现在帮你把怨念清干净。”
唐渊的呼吸急促起来。左眼的人类瞳孔在疯狂颤抖,右眼的竖瞳却越来越亮。
两股意志在他体内拉扯。
人的那部分想活。
怨念的那部分想杀。
“清清干净?”唐渊的声音变成了两重叠加的嘶哑,“你把我的力量全部清掉?让我变回那个金仙天花板的废物?”
“你现在不清,三天后就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