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怨念之力改造肉身。

修为确实会暴涨，但代价——

陆沉扫了一眼他的状态。精神气场混乱，神魂和怨念搅在一起分不开，身体里的咒力回路全是死结。

最多还能活三年。

又是三年。

跟天柱山底下那个封印到期的时间一样。

巧了。

“你来了。”

唐渊睁开了眼。

他的眼珠子——左眼正常，右眼是竖瞳。

竖瞳的颜色和深渊使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瞳孔一模一样。

“慕容寒传讯说有个白衣剑修搅了天剑宗的局。”唐渊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含着碎石。

“我猜就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

唐渊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因为右脸的鳞片而显得格外扭曲。

“陆沉。凡剑界的散修。之前杀了我幽冥谷三名长老，废了我的咒杀追踪术。”

他顿了一下。

“也是碧落仙子的靠山。”

“也是碧落仙子的靠山。”

他的蛇尾在地面上拍了一下，整个石殿跟着颤了颤。

“我在咒界的时候就听说了你。黑巫教——哦，现在叫什么来着，天柱宗？——他们的人对你评价很高。”

陆沉没有接他的话。

他在观察石殿里的咒纹布局。

这些咒纹组成了一个大型的传输阵。阵法的一端连接着地面的凹槽，另一端——朝下方延伸。

通往某个更深的地方。

“你脚底下的通道，连着咒界。”陆沉开口了。

唐渊的竖瞳微微一缩。

“你看出来了？”

“怨念液体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凡剑界。你在咒界找到了一条通道，把那边的东西引了过来。”

唐渊没有否认。

“没错。东境的位面壁障有裂缝。我花了二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把裂缝扩大，终于挖通了一条能输送怨念的管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鳞甲覆盖的下半身。

“有些事，不下本钱是做不到的。”

“你的本钱够大。”陆沉的视线在他的蛇尾上停了一下。

“半条命。”

唐渊摇了摇头。

“不是半条命。”

他撑着石椅的扶手站了起来——蛇尾支撑着他的身体，高度比正常人高了一个头。

“是值了。凡剑界修行了五百年，金仙的天花板死活突破不了。所有人都说这是凡剑界的极限，没人能超过。”

他的气势在攀升。

石殿里的黑色雾气朝他涌来，缠绕在他周身。

“但我超过了。”

“因为你把自己炼成了半人半兽。”

唐渊的笑容淡了。

“你管这叫什么都行。但结果是——凡剑界再没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

他朝前迈了一步。蛇尾在地面上划过，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包括你。”

陆沉把新剑从袖中抽了出来。

淡银色的剑光在石殿中亮起。

唐渊的竖瞳紧紧锁住了那柄剑。

“咒界的东西？你也去了咒界？”

“何止去了。”陆沉提剑。

“我在那边还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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