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抽剑后退。
剑身上沾了一层黑色的液体,正在“嗤嗤”冒烟。
他甩了一下剑,黑色液体被甩落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出几个拳头大的坑。
那东西的脸上多了一个血窟窿,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液体从伤口边缘涌出,填补着缺损的组织。
十秒。
伤口合上了。
连疤都没留。
“我说了。”那东西的无数瞳孔重新转向陆沉,“你现在这个状态,杀不了我。”
陆沉看着愈合的伤口,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它的再生能力不是来自它本身,是来自深渊。
深渊在给它供能。
只要深渊还在,它就杀不死。
“不能杀。”陆沉自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换了个思路。
“那就封回去。”
他翻转剑身,剑尖朝下。
左手在剑身上飞速画了三道纹路。那是“前任”记忆里的封印手法,和三千年前封住这东西的方法一样。
那东西看到了他手上的动作,所有瞳孔同时变成了暗红色。
“又要封我?!”
它暴怒了。
四只爪子同时拍向陆沉。
每一只爪子都裹着浓稠的怨念之力,拍下去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陆沉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朝侧面一闪,避开了两只爪子的夹击,脚踩在第三只爪子的关节上,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朝侧面一闪,避开了两只爪子的夹击,脚踩在第三只爪子的关节上,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他把剑朝下一掷。
透明的剑身穿过黑色的气息,扎入了封印裂口的正中央。
“前任”的封印手法和他自己的剑意在这一刻融合。
剑入裂口的瞬间,一圈透明的光芒从剑身上扩散出去,沿着裂口的边缘蔓延。
封印在重铸。
那东西感觉到了。它的下半身还卡在裂口里,封印如果重新合上,它就会被重新关进去。
“不,!”
它拼命往上挣。四只爪子在湖底疯狂抓挠,岩石被刨得粉碎。
但封印的力量在收缩。
裂口在合拢。
它的腰部被封印边缘卡住了,剧烈挣扎之下,黑色的液体从挤压处喷溅出来。
陆沉落在岸边。
他的脸更白了。
这一手封印是他拿残余的剑意硬撑出来的。代价很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又缩了一层。
但封印在生效。
裂口越来越小。
那东西被一寸一寸地挤回了地底。
“你以为关得住我?!”它的嘶吼声穿透了岩层,“深渊在醒!这个世界早晚是我们的!”
封印合上了。
最后的声音被截断在了裂口闭合的瞬间。
地下湖重新安静了。
退开的湖水缓缓回流,重新覆盖住了湖底。
黑色的水面恢复了平静。
陆沉站在岸边,手里空空的。
剑留在了封印里,当封印的核心。
和三千年前的“前任”做了同一个选择。
巫回天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岩壁,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
“剑呢?”
“留下了。”
“当封印?”
“嗯。”
巫回天沉默了好久。
“那你以后用什么?”
陆沉抬起右手,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掌。
“再找一把。”
骨乌带着人往上撤的时候,撤到第三层就撤不动了。
不是路断了,是巫九歌拦着不让走。
“你们倒是说清楚啊!下面什么情况?宗主呢?那个白衣前辈醒了没?”
“醒了。”骨乌把昏迷的老者交给身旁的鬼巫,“他下去了。”
巫九歌的脸抽搐了一下。“下去了?他那个状态,”
地底传来的震动在这时猛地加剧,又猛地停住。
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摁了下去。
巫九歌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再没有声响了。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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