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闭着眼，身体在轻微颤抖。

“两成。顶多两成。”

巫回天把嘴里涌上来的黑血咽了回去。

两成。

他拿九百六十二年的修为加上六个鬼巫的全力输出，堪堪挡住了两成。

“第三层。”巫回天吐出三个字，“巫九歌还在上面。让他上去叫人，”

“叫谁？”骨乌反问。

巫回天沉默了。

整个天柱宗，战力最强的人全在这里了。

能打的只有陆沉。

但陆沉在昏迷。

“那就撑到他醒。”巫回天把身体重新坐正。

老者看了他一眼。

“你撑不了多久。”

“你撑了三千年，我撑个两天怎么了？”

“我有封印辅助。你没有。”

巫回天没接话。

他闭上眼，调动最后的储备，继续往封印里灌咒力。

半柱香。

半柱香。

他能感觉到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再过半柱香，他的经脉会全面崩溃。

到那时候，封印就只剩老者一个人在撑。而老者已经撑了三千年了。

半柱香后。

巫回天的左手经脉第一个崩了。

“噗”的一声闷响，手背上炸开了一道血口。黑色的血雾从伤口中喷出来。

“宗主！”

“别管我，”

第二声闷响，从脚下传来。

湖面猛地鼓起三尺高。

这次不是呼吸。

是顶。

封印的主裂纹在那一瞬间击穿了整个封印层。

“裂了！”老者的嘶吼声在地下湖中回荡。

黑色的湖水从中央开始塌陷，像是底部被掀开了一个口子。

一股腥臭的黑气从下方冲了上来。

黑气中，有一只手。

准确地说，是一只爪子。

漆黑的，布满鳞甲的，每一根指节都有成人手臂粗细的爪子。

它从裂开的封印口中伸了出来，按在了湖底的岩石上。

岩石在它的触碰下瞬间粉碎。

然后是第二只爪子。

第三只。

第四只。

四只爪子撑在湖底，一个巨大的身躯正在从封印的裂口中，缓缓钻出来。

巫回天拼了命往后退。他的左手已经废了，全身的咒力十不存一。

“所有人撤，”

他的命令刚出口，那个正在钻出来的东西停了一下。

然后，从黑气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咆哮。

不是嘶吼。

是一句话。

“这个世界，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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