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裂了！九百年修为扛了半柱香！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

巫回天盘坐在湖面上，全身的咒力毫无保留地朝地底灌。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手堵一道裂开的大坝。水压越来越大，手臂在发酸，但松不了。

一松，就完了。

骨乌和四名鬼巫给他输送的咒力已经占到了他承受上限的八成。再多，他的经脉就要炸。

“宗主，你的气色，”骨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分心。”巫回天挤出三个字。

老者坐在他旁边，也在拼命维持封印。但三千年的消耗让这个老东西几乎油尽灯枯，他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干枯下去，就像一棵正在脱水的树。

“撑不了多久了。”老者的声音发飘。

“我知道。”

第五层的封印裂纹还在扩张。巫回天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东西推挤封印的力度在一波一波地增加。

每一波都比上一波重。

它不是在蛮力硬推，它有节奏。

像在试探。

试探封印还能承受多少。

“这东西有智慧？”巫回天问老者。

“当然有。”老者干笑了一声，“它是深渊派来的使者，不是野兽。它在这个世界的地底孵化了上万年，比你聪明。”

巫回天的太阳穴突突跳。

比他聪明的东西在底下使劲推，快死的老头和快累死的他在上面硬撑。

这画面太不体面了。

又一波推力涌来。

这次是之前的三倍。

巫回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体内的咒力回路在过载运转，好几条经脉传来刺痛的信号。

“宗主！”骨乌急了。

“没事！继续输，”

第二波。

更重。

巫回天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险些从湖面上栽下去。他的双手发抖，但印决没散。

封印上的裂纹在扩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一条主裂纹已经击穿了封印的三分之二。

再来一波，就断了。

“第三波来了，”老者的声音陡然尖锐。

巫回天把牙咬得咯吱响，全身的咒力压上去。

他九百六十二年的修行，所有的底蕴，所有的积累，全部在这一刻压缩成了一道屏障，堵在那条主裂纹上。

轰！

轰！

无声的冲击。

封印上那条主裂纹，在他的全力压制下，

止住了。

没有继续扩张。

巫回天眼前发黑。

他的咒力已经见底了。经脉里传来灼烧般的疼痛，那是透支的代价。

“撑住了？”骨乌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巫回天没有回答。

因为他感觉到了，第五层的封印下方，那个巨大的存在停止了推挤。

但它没走。

它在，笑。

没有声音。但巫回天的神魂清楚地接收到了那个信号。

一种带着讥讽的、居高临下的、审视蝼蚁般的愉悦情绪。

它在笑他。

就像一个大人逗小孩，用了三成力，看着小孩拼了命挡住了，觉得有趣。

巫回天的脸色铁青。

“它刚才用了几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