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始祖剑神？长得跟我一样？

陆沉看着面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对方也在看他。

两个一模一样的白衣男人对视着，中间隔着三步浅水。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怕是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你是谁。”陆沉开口。这是问句，但他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

对面的“自己”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陆沉的手。

“你比我当年结实些。”

莫名其妙的话。

“问你话。”

“啊，别急。”对面那人挠了挠头，这个动作在陆沉自己脸上看来，显得极其违和，“你先猜猜？”

陆沉没有猜。

他不喜欢猜。

“那我直说了。”对面的人耸了耸肩，“我是你。你是我。准确地说，我是上一个你。”

陆沉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上一个“自己”。

“转世？”

“差不多吧。”对面的人在浅水中随意坐了下来，也不嫌湿，双手撑在身后，姿态懒散，“不过比普通的转世要复杂一点。我当年为了镇压咒界的怨念之源，把自己的剑意和一部分神魂封在了那柄剑里。剩余的部分，进入了轮回。”

“你就是轮回之后的我。”

“只不过轮回会抹去记忆，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陆沉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确认？”

“你的剑意。”对面的人竖起一根手指，“你想过没有，你的剑意为什么这么强？你在凡剑界那个低级位面修炼，按理说天花板很低，不可能修出超越那个世界极限的力量。但你偏偏做到了。”

“因为那些剑意，并不全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

“有一部分，是与生俱来的。是轮回没能抹干净的残留。是我的。”

陆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回忆起自己修炼的过程。从一开始，他对剑道的理解就远超常人。别人花一辈子都领悟不了的东西，他似乎天生就会。

他一直以为是天赋。

现在看来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全是。”对面的人收起了懒散的姿态，坐直了身子，“你把剑鞘合回去了，镇界之剑重新归于完整。这代表怨念之源回到了稳定状态，不会再失控。我的那部分使命算是完成了。”

“但有个收尾的问题。”

他抬起手，向虚空中一指。

浅水的水面上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咒界的全貌——灰暗的天空，焦黑的大地，稀疏的巫族聚落。

“咒界的法则已经被怨念侵蚀了太长时间，即使怨念之源被镇压住了，天地法则的损伤也无法自行修复。”

“再过几千年，这个世界还是会慢慢走向崩溃。”

“除非——”

对面的人站了起来，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一股与陆沉极其相似的剑意。

但更古老，更沧桑。

“除非有人重塑咒界的天地法则。”

他看着陆沉。

“我做不到。因为我只是一缕残魂，力量不够。但你可以。”

陆沉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衡量。

重塑一个世界的天地法则，这不是一件小事。哪怕是他现在的实力，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凭什么？”

这两个字说出来，不是拒绝，是在问条件。

对面的人笑了。笑容和陆沉平时的冷淡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释然和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