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手里那柄合鞘的剑,一起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声响。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站在过这山顶上。
巫回天傻了。
他伸出手,在陆沉消失的位置胡乱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摸到。
“等等——你把我也——”
没人听他的。
他孤零零地站在天柱山顶,脚下是碎裂的祭坛石残渣,头上是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缝。
裂缝合拢了。
光消失了。
天空重新恢复了灰白色。
巫回天维持着伸手的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地把手放了下来。
“操。”
修行九百六十二年,他骂了有生以来第一句脏话。
陆沉睁开眼的时候,脚下踩的不是石头,不是沙地,也不是虚空。
是水。
准确地说,是一层薄薄的、覆盖在地面上的浅水。
水只有脚踝深,清澈得能看到水底每一粒沙子的纹路。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浅水世界中。
天空是白色的。不是灰白,不是苍白,是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颜色的白。
没有太阳,但到处都很亮。光从四面八方均匀地照过来,找不到光源。
空气中没有咒力,没有灵力,什么能量都没有。
干净得不真实。
陆沉低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手里的剑没了。
合了鞘的镇界之剑,不知什么时候从他手中消失了。
他的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浅水和白色天空。
这里到底是哪?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沉没有回头。
因为他在水面的倒影里,已经看到了身后那个人的样子。
白衣。长发。背负一柄剑。
面容
和他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不是形似。
是一模一样。
连眉梢那道极细的痕迹都分毫不差。
陆沉缓缓转过身。
对面的“自己”朝他微微一笑。
“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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