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鬼巫?正好,省得我挨个找了
荒原上的风卷着灰尘,裹挟着鼓点的余韵。
十二鬼巫高悬在半空,身后是黑压压的万人方阵。
场面壮观得过分。
巫九歌躲在陆沉身后,视线扫过那十二个悬浮的身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六百年前,他和同伴们拼尽全力,也只打残了其中三个。
现在十二个全到齐了。
再加上下面那上万黑甲兵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巫九歌压低声音。
“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过去。”
巫九歌深吸一口气,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他打算找个地方躲着看。
不是他怂,是他有自知之明。
十二鬼巫中,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暗红色祭袍的干瘦女人。她的皮肤呈灰白色,一头枯草般的长发在风中飘荡,面容介于人与非人之间,五官扁平得过分,一双竖瞳散发着幽幽绿光。
“就是你杀了我第一关的巫将?”
女人的声音有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还有你。”她的视线落在了巫九歌身上,竖瞳中闪过一抹意外,“巫九歌?你居然还没死?”
巫九歌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女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陆沉。
“外来者,我是十二鬼巫之首,骨乌。”
“你杀了我的人,闯了我的关卡,还扬要去圣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沉已经在朝前走了。
他穿过古道出口,踏上了灰色的荒原地面。
鼓声停了。
上万黑甲兵齐齐举起手中的骨矛,矛尖指向陆沉,森然的咒力在矛尖汇聚。
十二鬼巫同时催动法力,十二道不同颜色的咒力光环在他们身后亮起,汇成一道诡异的多彩光幕。
骨乌的竖瞳微微收缩。
她在打量陆沉。
和那个被放回来报信的老东西说的一样——面前这个白衣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咒力波动。没有灵力,没有巫力,没有任何已知的能量痕迹。
他的身体就像一汪死水。
不,不对。
骨乌的竖瞳猛然放大。
不是死水。
是太深了,深到她的感知触碰到表面之后就沉没进去,再也传不回任何信息。
她活了九百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最后一次问你。”骨乌的声音变了调,“你是什么人?从哪来的?”
陆沉在距离万人方阵三百步处站定。
他抬起头,看向骨乌。
“我来,是想看看那柄镇界之剑。你们,碍事了。”
就这么一句话。
平静,直接,理所当然。
像一个大人在告诉一群挡路的小孩——让开。
骨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谬的表情。
骨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谬的表情。
“你一个人让我们碍事了?”
她抬起手。
十二鬼巫齐齐低吟,那道多彩光幕轰然展开,化作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法阵,将整片荒原笼罩在内。
“十二咒天笼!”
法阵成形的瞬间,天地变色。
灰白色的天空被染成了漆黑,大地龟裂,无数怨灵从裂缝中涌出,化作一条条黑色的河流,朝着陆沉汇聚而来。
下方的上万黑甲兵也同时动了。
他们将骨矛杵在地上,齐声低吼,身上的咒力汇入大地,为法阵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一万多人的咒力叠加在一起,让整个法阵的威力暴增了数倍。
“在咒天笼中,一切法力都会被压制,一切防御都会被侵蚀。”骨乌居高临下,“你的肉身再强,也扛不住一万人的咒力灌注!”
怨灵河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无数扭曲哀嚎的面孔在黑色河流中浮沉,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疯狂与痛苦。
巫九歌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十二咒天笼。
这是黑巫教的镇教级杀招。六百年前,他的师父就是被这一招困住,活活耗死在了阵中。
“那位前辈!你快——”
他话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看到,陆沉动了。
准确地说,陆沉抽了剑。
他根本不知道陆沉身上什么时候有的剑。但那柄剑确实出现了,被握在陆沉的右手中。
剑身通体透明,像是用凝固的光做成的,看不到实质。
然后,陆沉举剑。
就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