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龙皇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在看到来人是敖灵时,迸发出一阵快意的嘲讽。
“怎么?我的好女儿,新任的龙皇陛下,这么快就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来找我这个阶下囚了?”
敖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问你,龙皇心头血,究竟有什么用?”
龙皇闻,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你竟然不知道?你连他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引狼入室,帮着他来对付我?你真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怨毒。
“我告诉你!”龙皇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是刻骨的恨意,“龙皇心头血,加上应淼那个贱人藏在珊瑚林的精魄,便能解除鲛人一族的血脉封印!”
“封印解除,他们体内被压制了万年的远古龙族血脉将会复苏!到时候,整个东海,乃至四海龙族,在他们眼中,都将是血脉不纯的伪龙!是需要被清洗的杂种!我们整个龙族,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我之前不阻拦他去找什么珊瑚精魄,是因为我知道,他就算翻遍整个东海,也拿不到我的心头血!我自信能压制住他!可你呢!你这个蠢货!你竟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王位,亲手递上了那把能杀死我们所有人的刀!”
龙皇的声音嘶哑而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敖灵的心上。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现在,去阻止他!”龙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毁掉那滴心头血!否则,我们都得死!”
敖灵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黑狱。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龙皇脸上那癫狂的表情缓缓收敛,取而代de,是一抹阴冷的笑容。
斗吧。
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这个被废黜的龙皇,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回到主殿,敖灵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
她立刻召集了自己所有的心腹谋士。
“诸位,如今那陆前辈手持龙皇心头血,意图不明,恐对我龙族不利,我等该如何是好?”
大殿之下,一片死寂。
杀了陆沉?
开什么玩笑。
连天仙巅峰的龙皇,都被那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这些人上去,不过是送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名山羊胡的龟族谋士,眼珠一转,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计。”
“依老臣看,此事,堵不如疏。”
“那陆前辈修为通天,来历神秘,我等若是强行阻拦,恐怕只会玉石俱焚。”
他顿了顿,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既然不能为敌,何不让他变成自己人?”
“陆前辈实力虽强,却终究是孤身一人。而我东海龙宫,坐拥万里疆域,奇珍异宝无数,更是沧海界第一大势力。”
“陛下正值芳华,又是新任的东海之主。若能若能招其为婿,以东海之主的身份,许他一半权势,再辅以美人温情。任他何等铁石心肠,也终将被我等所用。到那时,别说一滴心头血,便是让他为我龙族开疆拓土,又有何难?”
此一出,满座皆惊。
招赘!
用美人计和无上权势,将那尊杀神,彻底绑在龙族的战车上!
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毒,也不可谓不大胆!
敖灵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抬起头,看着穹顶之上那流光溢彩的万千星辰,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俏脸,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野心与欲望所取代。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沉那张古井无波,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脸。
是啊。
如果这样一尊神,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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