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应淼!
深夜,龙宫的喧嚣渐渐沉寂,但暗流从未停歇。
主殿深处的黑狱中,新任的东海之主敖灵,正与她阶下囚的父亲进行着一场冰冷的谈话。
而在龙宫另一端,那座被遗忘了五千年的、更为古老的黑狱,陆沉的身影,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
他没有理会那些战战兢兢的狱卒,径直走到了囚牢的最深处。
应淼依旧被锁链束缚着,但她似乎感应到了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浑浊的眼中,竟透着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成功了。”
陆沉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应淼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
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说的悲凉与自嘲。
“她终究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向陆沉解释。
“她比她那个废物父亲要强,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知道如何抓住机会。我该为她感到骄傲,不是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骄傲?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心寒。
那个女儿,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来见她这个生母一面。在她的眼中,自己或许也只是一个可以利用,或者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自私,冷血,和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应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将目光重新投向陆-沉。
“陆前辈,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现在,该轮到我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放我离开这里!我以咒界巫神的名义起誓,只要我能回到咒界,我将动用我所有的力量,全力协助你,寻找剩下的古玉碎片!”
“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咒界地位最高的大巫祭,那里有我经营了万年的势力。有我的帮助,远比你一个人大海捞针要快得多!”
她抛出了自己的筹码,眼神恳切,充满了吸引力。
一个强大的、来自上界的盟友的承诺。
这确实是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陆沉看着她,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演。
继续演。
从龙皇,到敖灵,再到眼前的应淼,每一个人,都在他面前上演着自己精心编排的戏码。
可惜,他不是观众。
“好。”
他抬手一挥,那困缚了应淼五千年的、由龙皇亲手布下的禁制锁链,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从应淼体内轰然爆发。
黑狱中的阴暗与腐朽,被这股力量瞬间涤荡一空。
光芒散去,那个形容枯槁的老妇人,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祭祀长袍,身姿曼妙,眉眼间带着无尽风情的绝美少妇。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祭祀长袍,身姿曼妙,眉眼间带着无尽风情的绝美少妇。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双眸灿若星辰,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足以令仙人动凡心的魅惑。
岁月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沉淀出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多谢前辈成全。”
应淼对着陆沉盈盈一拜,声音也恢复了清媚动人。
“咒界的大门,永远为前辈敞开。我在那里,等您。”
说完,她转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离去,彻底逃离这座囚禁了她半生的牢笼。
然而,她的身形,却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应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的,是陆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前辈,您这是何意?”
她心中的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全身。
陆沉没有回答她。
下一秒,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神魂力量,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野蛮而又精准地,强行侵入了她的识海!
“啊!”
应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识海,在陆沉那浩瀚如星空的神魂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