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谭头，今儿怎么穿这么板正？”

“处长，你那烟呢？再不抽我替你收了啊。”

谭处笑着摆了摆手，骂骂咧咧地回了几句，然后指了指主位旁边的位置，让叶寻坐下。

叶寻硬着头皮走过去，在谭处左手边落座。满桌子的目光立刻从老谭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那叫一个齐刷刷，盯得他后背直发毛。

谭处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然后一一开始介绍。

“瘦子、铁蛋、阿柔、大条子，你是认识的。然后依次是，秃子、迷糊、杜康、少女、婵儿、安然、疯子、依依、帝俊、北冥、暴君、楠楠、医道、老茶。”

叶寻挨个点头，心里在默默记名字。

你听着少女、婵儿、安然、依依，好像清一色的漂亮姑娘，结果抬眼一看，好嘛，全是大老爷们。尤其是依依，穿着一身皮夹克，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

反倒是那几个名字听着威风凛凛的帝俊、北冥、暴君，竟然是三个年龄段各不相同的女性。

叶寻嘴角抽了抽，六处真算是一个神经质人才储备中心了。

谭处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咳嗽两声，正色道：“你们都知道，我呢，退休年纪早到了。可一直没有后续人选，就这么拖着，我也乐意和你们一群胡闹。但今年，肺查出有点问题，我也累了，想歇歇了。”

他说到这里，伸手拍了拍叶寻的肩膀，语气郑重起来：“这不，我给你们选了一个新处长！叶寻，代号书生，云城刑侦支队骨干，重案组副组长。”

叶寻一愣，扭头看着谭处。

老头这不是撒谎吗？

这要是被拆穿，多丢人啊！

“你们知道的兰姨案、公车色狼案，还有这次钢城煤矿塌方事件，都是他解决的。若木测试，三叶两花，镇石门半月，破百年难题。把六处交给他，我放心，上边放心，你们也能继续有口饭吃。”

谁知道，话音刚落，一个搪瓷茶杯从桌子某个方向突然飞了出来。

叶寻惊愕间，坐着没动。

那搪瓷缸子带着呼呼风声直冲面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白影子从叶寻肩头弹射而出，九九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前爪稳稳抱住了杯子，身子一拧，轻盈落地，正落在叶寻面前的桌面上。

臭猫把搪瓷缸子从嘴边放下，尾巴炸成一团，对着满桌子人呼呼呲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而那些人坐在原地，一个个面无表情，有的低头喝茶，有的翻着书页，有的继续织毛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瘦子眉头一皱，屁股动了动想要起身，却被旁边的阿柔不动声色地拉了一把。

瘦子愣了一下，看了阿柔一眼，又看了看老谭，最终咬着嘴唇坐了回去。

老谭皱了皱眉，也没开口。

叶寻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不知道有人出手，而是默认了。

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屁股还没坐热就直接当了处长，凭什么？

他们心里不痛快，自然要有人出来试探试探。

这也正是谭处刚才说的“这场见面不会那么简单”。

老头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甚至，也乐得见年轻人之间较量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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