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拔上位迎挑战
叶寻顿时蒙圈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整个人木讷地杵在原地。
等缓过神来,屁股就跟被烫到了似的,赶紧从那张破藤椅上弹了起来。
“处长,你千万别开玩笑了!我这人没幽默细胞,经不起吓!”
谭处把纸箱子放在脚边,双手叉腰,冲他咧嘴一笑:“谁跟你小子开玩笑了?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到退休年纪了,硬撑了两年多。我不甘心让六处解散,更不想让省里那帮人把它吞并了。六处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叶寻脸上,语气少有的认真:“自从那天晚上你告诉我,你处理了石门山的事,我就跟自己说,六处后继有人了。我可以退休了。”
叶寻还是难以置信,连连摇头:“可处里十多个人,我来的最迟,就算您老要退,也不该让我来做这个位置啊。瘦子、铁蛋、阿柔、大条子哪一个不比我资历老?”
谭处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你忘了?整个六处,除了我,都是没有公职身份的‘土鳖’。本事再大,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规则限制。你不一样,我特意和郑一民确认过你的身份,既然你组织关系还在,那你就最合适。”
“可我就算转正,也就是个小刑警,哪有资历上来就做处长啊!”叶寻还是摇头。
他太清楚了,在体制内,很多时候,熬资历甚至比能力还重要。
你贡献再大,也只能先记功劳,等到了年头才能提拔。
老谭笑了:“六处是什么地方?一个挂在局里的影子机构!我这个处长啊,只有待遇,没什么实权。平时不用参加局里会议,不用参与考评,只要不出事,能干一辈子!所以,六处是整个部门系统里,唯一一个不用熬资历就能上任的处长。换句话说,组织上认你的本事,不认你的年限。我退了,你就是唯一在体制里,还能办体制外事的人!对了,组织关系恢复之后,你既是这边的处长,还得兼职刑侦支队的警员,两边挂着。”
九九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叶寻肩膀上,在心里起哄:“叶处长!小喵这厢有礼了!恭喜升官了!这回是不是又得庆祝庆祝啊!随便吃点”
叶寻无语地在心里对他一阵鄙夷。
昨晚上刚吃吃喝喝完,今儿又张罗庆祝,这猫怎么就这么嘴馋?
正想怼它两句,谭处已经把纸箱子重新拎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行了,别愣着了。走吧,他们今天都回来了。”
“他们?六处所有的正式成员?”
谭处点头:“我走之前,得让你们见一面。另外,做好心理准备,这场见面不会那么简单。”
说完,老头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朝走廊深处走去。
叶寻深吸一口气,把那份任命文件折好塞进口袋,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办公室,没有上楼,反而顺着楼梯一路往下。楼道越走越窄,灯光从明亮的日光灯变成了昏黄的壁灯,墙壁也从白色变成了灰扑扑的水泥。往下走了三层,拐过一道弯,前方豁然亮堂起来。
谭处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脚步,指了指侧面一个被几道大锁扣死的房间:“那边是六处五十来年所有的案件档案,稍后我会把钥匙交给你。以后你想查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了!”
叶寻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房间的铁门上锈迹斑斑,几把老式铜锁串在一起,看着足有好几十斤重,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档案重地。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谭处已经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双开木门。
一股浓郁的香烟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叶寻忍不住咳了两声。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占据了房间大半面积,桌面上散落着烟灰缸、搪瓷缸、瓜子壳、几张扑克牌。
围着桌子,坐满了人。
瘦子、铁蛋都在其中。
瘦子正翘着兰花指给脸拍水,铁蛋依旧面无表情演深沉大侠。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打扮五花八门。
有人穿着破洞牛仔服,有人披着军大衣,还有一个裹着花围巾的大爷正在织毛衣。看见谭处推门进来,满屋子人齐刷刷抬头,然后嘻嘻哈哈地跟他打招呼。
“老谭头,今儿怎么穿这么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