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声从天而降
山间道路湿滑,秦肆意和梁慕声蹒跚着走了很久,才走到她之前留下的落脚点。
是一个简易搭成的棚子,屋顶和四周缠满了保鲜膜,勉强能挡些风雨。
秦肆意从背包里取出帐篷,几下撑在棚底,又熟练地生了炉火。
梁慕声看她娴熟的模样,皱了皱眉,“你好像对野外生存很熟练。”
秦肆意一边将湿衣服脱下来,一边说:“我之前跟队去过不少野外,当然熟练了。”
说着,打开小炉子开始淘米煮饭,还冲了两杯抗感冒冲剂,“你赶紧把衣服换下来吧,这里夜间比较冷。”
梁慕声把衣服脱下来,从包里翻出t恤换上,又喝了感冒冲剂,坐在一旁看她检查单反。
那相机有些年头,款式也老旧,边缘甚至还有磕碰,看着用了不少年。
秦肆意检查完,又检查一遍登山绳。
梁慕声随口问:“要去哪里拍?”
秦肆意指着外面,“悬崖垂直往下一百米。”
梁慕声一下子被吓住,眉头紧紧蹙起,“你要下去?”
“对啊,不然怎么拍?”
梁慕声一时没说话,他以为她说的拍照不过是找个好角度等个好光线,哪知道是悬崖百米垂降!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秦肆意一点都不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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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星带着人到达淳县,直接去秦肆意住的客栈找人,自然没找到。
他在隔壁开了间房,打算守株待兔等她回来。
结果等了一整晚,秦肆意一夜未归,
谢湛找客栈老板打听,才知道她进山拍照去了。
谢湛说:“听说小嫂子和客栈老板的小儿子关系挺好,两人还一同去参加了陆时安的同学聚会。”
沈宴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秦肆意的房间就在他隔壁,虽然人没在,但他心里总是有些慌。
倒不是怕阮乐乐的事,而是——
秦云舒那个该死的女人,穿了秦肆意的衣服,用了她的沐浴露,进了他们的婚房,还给他下了药
想不到他沈宴星也有被鹰啄瞎眼的一天。
“宴星?宴星?”看他走神,谢湛又唤了两声。
“嗯,”沈宴星回过神,“那陆时安呢?”
“已经回学校了,就一小孩儿,小嫂子不会和他有什么。”
沈宴星点点头,敛了几分神色,“那蒋聿铮呢?”
谢湛:“在榆城参加比赛,要动手吗?”
沈宴星思虑一阵,摇头,“算了,这个时候先别节外生枝,要是肆意知道了,恐怕很难原谅我。”
谢湛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动了动,
没接腔。
“谢湛,你说肆意会原谅我吗?”
谢湛眸光渐深,“会的,她喜欢你,不是吗?”
“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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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气晴了一会。
秦肆意蹲在悬崖边,把登山绳重新检查了一遍。
扣环、主锁、下降器,确认无误,又拽了拽绳索确认固定点牢固,这才把相机裹好防水布挂在身上。
崖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湿漉漉的,几丛蕨类从石缝里伸出来,再往下百米,只有一片隐在白雾之下的深渊。
梁慕声没料到她要下降到悬崖下一百米位置,没带那么多装备,想和她一起下去也没办法。
只得在崖边劝:“非去不可吗?”
秦肆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不然呢?”
“太危险了,你要想下去,我安排一架直升机过来载你下去,这样安全多了。”
“直升机的气流会影响相机的设定,好了,别磨叽了,我下去了,又不是第一次。”
梁慕声不放心,心里提心吊胆,可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肆意滑动登山绳,一步一步往下走。
崖下静谧,起初还能看见她的身影,后来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要不是登山绳还在滑动,他都以为秦肆意是不是出事了。
他没走,就站在崖边等,怕秦肆意有个意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明知道其实自己等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可他就是不想走。
他等过投资结果,等过利益红利,可从来没有这样等过什么人。
心里有些乱,仿佛有些东西即将失控,他怔怔转动着手腕上的檀珠,竟然开始祈求秦肆意平安归来。
这种感觉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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