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重新被压到了每小时五公里以内。
“既然一条走不通,那就继续换下一条。”
他的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处的车流分叉口,语调平缓而笃定。
“只要手里的方向盘还在转动,只要一直在让调整,路总归能走通的。”
“停下不动才是真的走不通。”
这句随意的回应落在空气里。
赵一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寸。
一直在调整,总能找到走通的路径。
赵一帆陷入了思索。
车子缓缓滑行,前方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倒计时结束,跳转成了刺眼的红灯。
陆川脚下平稳用力,刹车片咬紧刹车盘,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粗白的停止线前。
车厢内的引擎怠速声细微而平稳。
陆川收起了方才那种闲适的闲聊姿态。
他抬手按灭了收音机里播放的实时路况广播,转头看向副驾驶。
“聊聊正事。”
陆川的声音沉了下来。
“海外那边的盘子铺得很大。”
“骆驼国那边要确保医院的计划顺利进行。”
“而鹰酱国那头也需要有人盯着脚盆币。”
赵一帆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双眼恢复了龙川资本副总特有的理智。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双眼恢复了龙川资本副总特有的理智。
“我明白了。”
赵一帆点头回应。
但陆川并没有立刻安排人选。
他靠在椅背上,上身微微侧向副驾驶,语速变得很慢。
“其实,我原本的打算是在京城休整两天就直接动身飞海外的。”
陆川盯着赵一帆的双眸。
“但是我刚回龙国就突然生了一场重病。”
陆川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这句话一说出口。
陆川的目光精准地聚焦在赵一帆的眼底。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试探。
赵一帆的神色自若如常。
他的眉梢没有半分动摇,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他就这么迎着陆川探寻的视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说的是鹰酱国和骆驼国吧?”
赵一帆语气平静地确认了一遍。
陆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对。”
陆川点头。
“咱们俩要分开行动。”
赵一帆的目光依旧聚焦在陆川的脸上。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通样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思绪。
老陆借生病由头敲打自已,看似是在交代行程的延误,实则是在反复确认自已是否察觉到了真相。
而赵一帆的心底通样在飞速推演。
车厢封闭的方寸之间,两个聪明人相对而视。
“滴——滴——!”
前方路口的倒计时归零,绿灯亮起。
后方等待不耐烦的出租车短促地鸣了两声喇叭。
刺耳的笛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无声博弈。
陆川收回视线。
他右手先是放下了手刹,随后挂入前进挡,右脚缓缓松开刹车踏板。
轿车轮胎碾过路面上的白色斑马线,平稳地向前滑行。
赵一帆转过头望向前挡风玻璃前延伸向夜幕的道路。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神色间再无犹豫,给出了最终的答复。
“既然两边都需要人坐镇。”
赵一帆的声音低沉而干脆。
“那我选鹰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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