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那辆红旗轿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医院外的露天停车区渐渐冷清下来。
陆川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
他迈开步子跟着赵一帆,径直走向停在停车场角落里的一辆灰色轿车。
车身积着一层薄灰。
前脸进气格栅正中央镶嵌着一枚微微展开的飞翼海鸥车标。
他的目光在那枚金属车标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泛起细微的波澜。
前世自已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经历过无数次碰壁与起伏之后,他靠着自已挣来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大额提成,把这个品牌的轿车提回了家。
赵一帆手里攥着车钥匙,见陆川正盯着车头出神,便顺着视线打量了一眼这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
陆川收回思绪,侧过头看向赵一帆。
“钥匙给我吧。”
陆川伸手掌心向上摊开。
“回家这段路我开。”
赵一帆神色微动,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钥匙串停在半空。
“老陆,你喜欢开车?”
“算是某种难得的消遣。”
陆川语气平静。
“方向盘握在自已手里比单独坐在后排舒服。”
赵一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
他没有多问,手腕轻轻一翻,将那串金属钥匙甩了过去。
陆川单手稳稳接住。
金属钥匙在指尖利落地打了个转。
“咔哒。”
车门锁应声解开。
陆川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位,身躯陷进略显老旧的织物座椅内。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前后间距,右手娴熟地将机械钥匙插进点火孔,顺势往右一拧。
“轰——”
发动机运转的声音沉闷而平稳地响了起来。
赵一帆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来,顺手将安全带扯下扣紧。
“咔哒”一声卡扣锁死。
陆川也系好安全带,挂挡、松手刹、轻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灰色轿车稳健地滑出停车泊位,缓缓驶离医院专属通道,汇入主干道翻涌的车流之中。
京城傍晚的环路被亮起的红色尾灯吞没。
陆川单手搭在三幅式方向盘的上方,视线穿过前挡风玻璃,专注地平视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刹车灯。
“其实我挺喜欢自已开车的状态。”
陆川看着前车的后杠,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只要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就只能盯着正前方的路线和后视镜。”
“脑子里那些复杂的盘算能暂时放下。”
“注意力集中在一条线上,省心。”
赵一帆靠在副驾驶柔软的头枕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他听着陆川这番颇有生活l悟的话。
他听着陆川这番颇有生活l悟的话。
侧过脸打量了一下身旁神色闲适的陆川。
冷不丁调侃了一句。
“这车开着还挺顺手,底盘调校也扎实。”
赵一帆脸上的表情从调侃到冷静。
“唯一的问题是这辆车似乎自带某种都市玄学。”
陆川闻挑了挑眉,脚下轻点刹车。
“怎么说?”
“我先前从红砖小楼开过来的时侯堵车了,自已还换了三个不通的车道。”
赵一帆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指了指前方几乎停滞不前的拥堵长龙。
“只要我踩油门切进哪条道,哪条道就会在十秒之内堵上。”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啊。”
陆川忍不住轻笑出声。
“堵了就变道呗。”
陆川语气轻松地打了一把方向,顺势并入左侧稍微有点空当的快车道。
“在一个车道耗着是给自已添堵。”
赵一帆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绿化隔离带,摇了摇头。
“我先前也是这么干的。”
赵一帆叹了口气。
“但结果毫无差别,换过去依然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