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滚！”

张文杰怒吼一声，膝盖猛地顶起，撞碎了对方的胸骨，随即枪口抵住下颚，扣动扳机。

“砰！”

脑浆在雾气中炸开一朵红花。

侧面，两把匕首无声刺来。

张文杰侧身闪避，风衣被割裂，皮肤上留下了两道血痕。

他不退反进，军刺反手横扫。

“嘶啦——”

两颗头颅飞起。

鲜血喷洒在白雾中，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但这些雾隐卫根本不知道恐惧。同伴的死亡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他们前赴后继，用身体、用牙齿、用断裂的骨头，试图锁住张文杰的四肢。

这是zisha式的消耗战。

“想耗死我？”

张文杰一脚踹飞一具尸体，大口喘息。

高强度的战斗让他体内的氧气极速消耗，而这该死的气溶胶正在阻碍肺部的气体交换。

窒息感。

眩晕感。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那就看谁先死绝！”

张文杰眼中红光大盛，那种非人的暴戾再次接管了身体。

他扔掉打空的弹夹，直接将滚烫的m1911当做铁锤，狠狠砸碎了一个扑上来的雾隐卫的面具。

左手的军刺更是化作了绞肉机。

刺、挑、抹、削。

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五分钟。

地上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白色的雾气变成了粉红色。

张文杰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像是一尊从地狱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

他脚下踩着最后一名雾隐卫的尸体，军刺插在对方的心脏上。

“还有谁？”

他对着茫茫白雾嘶吼，声音沙哑如磨砂。

没有回应。

只有雾气还在翻涌，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啪！啪！啪！”

突然，一阵掌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很轻，很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赏。

张文杰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

雾气缓缓散开一条通道。

一架微型无人机悬停在半空，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那是白冥。

他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手里摇晃着那杯鲜红的液体，脸上挂着温和而诡异的笑容。

“精彩。”

白冥的声音通过无人机传出。

“张文杰，你果然是把好刀。”

“你是谁？”

张文杰握紧了手中的枪，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个影像，但那种杀意依然无法抑制。

“我是你的观众，也是你的……考官。”

白冥微笑着说道。

“你可以叫我——白冥。”

“你可以叫我——白冥。”

“白冥……”

张文杰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张若晴之前提到的那个最高级别的信号特征。

暗河十二执政官之一。

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想干什么？”张文杰冷冷问道。

“不想干什么。”

白冥抿了一口红色液体。

“只是想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刚才那些，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陷阱，从来不是看得见的敌人。”

白冥指了指张文杰的脚下。

“你有没有觉得，这雾气……有点香？”

张文杰脸色骤变。

迷迭香！

那不是气溶胶的味道，那是——

“神经毒素。”

白冥嘴角的笑容扩大了。

“这是一种针对基因强化者的特制毒素。它不会杀你，但会让你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反应，全部通过神经系统……反噬你自己。”

“你的心跳会加速到爆裂，你的肌肉会痉挛到断裂。”

“你会亲手，撕碎你自己。”

“这就是——‘修罗的诅咒’。”

话音刚落。

“咚！”

张文杰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剧痛！

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血管开始暴起，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啊——！！！”

张文杰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单膝跪地，用枪管死死撑住地面。

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幻觉丛生。

他仿佛看到了死去的父亲，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谢文东，看到了……无数向他索命的厉鬼。

“享受吧。”

白冥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淡去。

“如果你能活过今晚，才有资格见到我。”

“祝你好运，我的……新玩具。”

全息投影消失。

无人机自爆，化作一团火球。

河床重归死寂。

只有张文杰跪在尸堆中，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鸣。

而在他身后，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浓雾彻底封死。

这不仅是陷阱。

这是一座——

没有围墙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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