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枯水河床,深夜。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地下实验室的逃生出口在滚滚烟尘中彻底塌陷。数万吨土石封死了退路,也将那座罪恶的“伊甸园”连同无数秘密永远埋葬。
张文杰从乱石堆中爬出,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昏迷的药师。
他浑身是土,黑色的战术背心被划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肉上布满血痕。但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反手将药师扔进一处干燥的石缝,随即拔出m1911,拉动枪栓。
四周太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远处特区的喧嚣都听不见。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baozha更让人心悸。
“不对劲。”
张文杰眯起眼睛,破碎的镜片后,那双眸子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河床两侧茂密的芦苇荡。
空气中多了一股味道。
不是火药味,也不是血腥味。
是一种类似于……烧焦的迷迭香的味道。
“滋……”
耳麦里,张若晴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尖锐,像是被某种高频信号干扰。
“文杰!别动!”
“怎么了?”张文杰纹丝不动,手指扣在扳机上。
“有人在‘看’你。”
张若晴的声音冷冽如冰,语速极快。
“就在刚才,有一股极强的数据流强行并入了我的监控频道。对方的权限极高,甚至绕过了龙腾核心fanghuoqiang的底层逻辑。”
“他在共享我的视野。”
“他在通过你的眼镜,观察你。”
张文杰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摘下眼镜,反而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漆黑的夜空,仿佛在与那个看不见的幽灵对视。
“看够了吗?”
……
万米高空,平流层。
一架通体银白、造型科幻的隐形指挥机正静静悬浮。
机舱内部是一片纯白的世界。没有仪表盘,没有按钮,只有无数悬浮的全息投影屏幕。
一个穿着纯白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悬浮椅上。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的青色血管。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的、不似活人的妖异美感。
暗河最高执行官之一,代号——白冥。
他手里端着一杯鲜红的液体(不是红酒,是某种生物提取液),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抬头对视的男人。
屏幕上,张文杰的每一项生理数据都在实时跳动:
心率:65(极低)
肾上腺素:回落中
肌肉受损度:35%
精神状态:极度冷静(修罗阈值临界点)
“完美。”
白冥抿了一口红色液体,苍白的嘴唇染上一抹殷红。
“这就是‘s’选中的人吗?比数据模型推演出来的还要完美。”
“大人,要清除吗?”
空气中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清除?”
白冥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为什么要清除?这么好的素材,毁了多可惜。”
“断首者那个蠢货,只知道用蛮力砸核桃。艺术品,是需要细细雕琢的。”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启动‘迷雾剧场’。”
“我想看看,这只野兽在窒息的绝望中,还能不能保持这种令人着迷的优雅。”
“我想看看,这只野兽在窒息的绝望中,还能不能保持这种令人着迷的优雅。”
……
河床。
“呼——”
起风了。
但这风不是吹过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
白色的雾气毫无征兆地从芦苇荡、石缝、甚至脚下的泥土中喷涌而出。短短三秒钟,能见度就降到了不足两米。
这不是自然雾。
这种雾气粘稠、厚重,带着那股诡异的迷迭香味道,沾在皮肤上有一种滑腻的恶心感。
“文杰!这是高密度气溶胶!”
张若晴在耳麦里警告,“能屏蔽热成像和无线电信号!我的链接快断了!”
“知道了。”
张文杰的声音依旧平稳。
他退后一步,背靠着那块巨大的岩石,将昏迷的药师护在身后。
“滋——滋——”
耳麦彻底断线。
世界只剩下一片惨白。
张文杰闭上眼睛。
既然眼睛看不见,那就用心看。
修罗本能,全开。
“沙……”
左侧三点钟方向,枯叶被踩碎的轻微声响。
张文杰猛地抬手,m1911喷出一道蓝光。
“砰!”
没有惨叫,只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但紧接着,右侧、后方、头顶……无数细碎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装神弄鬼。”
张文杰冷哼一声,身体瞬间下潜,一记扫堂腿横扫而出。
“嘭!”
踢中了实物。
一个穿着白色紧身衣、戴着无脸面具的杀手被踢断了小腿,从雾气中显形。他手里拿着两把透明的玻璃匕首,即使在倒地的瞬间,依然无声地刺向张文杰的大腿。
“死士?”
张文杰手腕一翻,军刺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杀手的咽喉。
“噗嗤!”
杀手身体一僵,死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雾气翻涌,十几道白色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
他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没有体温。他们就像是这团雾气凝结成的恶灵,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雾隐卫”。
白冥的贴身近卫队,每一名都是经过脑叶切除手术的活死人。
“杀!”
张文杰不再保留。
他单手持枪,单手持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撞入了白色的死神队列中。
一名雾隐卫从头顶落下,手中的玻璃长刀直劈天灵盖。
张文杰头也不抬,举枪格挡。
“当!”
玻璃长刀竟然坚硬如铁,震得他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