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河猛地一愣。

洛清河猛地一愣。

“边界上怎么会有少年？”

“归墟边界方圆三千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最近的天外据点，也在五百里之外。”

“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穿着银衣使的靴子。”

“在边界石林里神出鬼没，还能精准绕开虚的所有扫描频率。”

叶无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桂花糕碎屑。

“这不是人。”

“是归墟之心。”

“归墟之心是什么？”

洛清河握紧了清霜剑。

“归墟之主收回一百零八颗归墟珠后。”

“残留在边界上的执念碎片，被中和剂浸泡了八百年。”

“有一部分被那些特殊苔藓吸收了。”

“苔藓被墨蛛吃掉，墨蛛吐出的丝织成了手套。”

“手套上的残渣，在边界的特殊环境中慢慢凝聚。”

“最后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存在。”

“它不是归墟珠，也不是虚无之核。”

“是介于存在与归墟之间的第三种状态。”

“归墟之主临走前跟我说过，边界上还有一颗珠子没收回来。”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说的是虚无之核。”

“现在看来。”

“他说的，是归墟之心。”

叶无道的眼神沉了下来。

“金煞当年让甲辰留在边界，根本不是为了躲通缉。”

“是为了守这颗归墟之心。”

“他早就知道，归墟之心迟早会成形。”

“也知道，它成形之后，需要一个认得它、能护住它的人，把它带回来。”

“甲辰，就是那个人。”

“那现在归墟之心被别人先发现了？”

洛清河心头一紧。

“对。”

叶无道点头。

“有人比我们更早知道归墟之心的位置。”

“这个人穿银衣使的靴子，步幅却短一寸半。”

“熟悉边界巡逻队的所有感知频率，能完美避开虚的扫描。”

“他拿走了取水口的苔藓样本，不是为了破坏。”

“是为了研究。”

“他需要金煞残渣中和剂的完整配方，才能激活归墟之心。”

“所以他接下来，要么去找甲辰。”

“要么，来找我。”

叶无道反手将碎空剑插回背上。

“我先去边界找甲辰。”

“我先去边界找甲辰。”

“引水渠那边，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个少年只要再出现一次，虚就能瞬间锁定他的灵力特征。”

洛清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大师兄。”

“那个少年……会不会是金煞当年失踪的那个小徒弟？”

叶无道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第一次用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洛清河。

“金煞有个小徒弟，叫金小满。”

洛清河继续说道。

“当年他跟着甲辰一起，在边界巡逻队实习。”

“归墟风暴那次，他不在殉职名单里。”

“因为风暴发生前两个月，他被调去了另一个偏远巡逻点。”

“后来金煞离职，金小满也同时失踪了。”

“档案库里没有他的殉职记录，也没有调离记录。”

“只有人事关系一直挂靠在灵枢宗名下，直到去年才被正式销户。”

叶无道闭上眼睛。

虚调阅过的所有档案，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死者名单里，确实有金小满。

销户原因：寿元耗尽，自然死亡。

但金小满当年被调走时，只是个没有任何修为根基的实习助手。

寿元耗尽的前提，是他得是个普通人。

可如果……

他在归墟边界上，被归墟之力感染了呢？

归墟之力能冻结人的生理成长。

他的身体会永远停留在少年状态。

但年龄，却一直在增长。

直到档案库按照规定，在他“理论寿元”耗尽的那天，注销了他的身份。

被注销的人，还能活着。

这听起来荒谬至极。

但在归墟的法则里，反而最说得通。

“金小满。”

叶无道缓缓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甲辰守了八百年的归墟之心。”

“可能，是他另一个师弟。”

他转身，朝着山门外大步走去。

山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这事越来越像金煞的风格了。”

“每一个关键位置。”

“都是他当年亲手带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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