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空、冷如霜、雷万钧等七派掌门齐刷刷坐直了身子。他们在内斗中坑了对方上万年，什么阴招脏招没见过，但像叶无道这样把对手的每一条退路全部堵死、还顺手把人家藏了多年的密库连柜带货一并曝光的场面，他们还是头一回直面。

对方是惯犯，叶无道选择的不是天外宫强行搜查，而是联盟议会，让所有成员代表亲眼见证惯犯受审。从此以后，再有哪个宗门耍相似的招数，用不着叶无道出手，联盟的规矩自会把账算清楚。

莫千星站起来，面色灰白。他没有辩解，也不敢辩解。他知道辩解只会让叶无道放出更致命的证据。这个年轻人手上永远捏着下一张牌，从来不一次性全打出来。

“老夫认罪。私藏归墟残渣，擅设锁灵阵，意图非法捕获边界遗留物。三罪并罚。

老夫愿将随灵枢宗灵脉勘测资质一并上缴联盟，灵矿生意归商会联盟，灵脉勘测业务归联盟直属勘测署。地下密库全部库存即刻原封不动移交天外宫档案库备案封存。

老夫自己退出联盟议会，灵枢宗教务由副手接管。老夫年事已高，从今日起归隐山林，再不过问宗门事务。”

叶无道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莫千星的这番退让超出了预想，他不仅认罪，连灵枢宗的命根子都交了出来，而且交得干脆利落没有讨价还价。

叶无道原本准备了第三波证据，包括莫千星私下联系归墟残渣买家的传讯记录，但莫千星没有给他用第三波的机会。

“莫宗主，你刚才说年事已高归隐山林。我敬你退得干脆，但归隐之前你得做一件事，你地下密库里那批归墟残渣要全部移交天外宫档案库备案封存。

但封存不是销毁，联盟需要一个懂归墟特性的人来管理归墟遗留物封存库。你做了这么多年归墟残渣买卖，对归墟特性的了解比任何人深。我要你退出灵枢宗、退出联盟议会，但留在天外档案库当封存顾问。

你欠联盟的债还没还清，不是用灵脉勘测资质还，是用你的经验还。你干不动坏事没关系，你干得动活。封存库每一笔入库出库，都要你亲眼看一遍。这活不轻松，干好了，欠债一笔勾销。干不好，地下密库那些黑晶柜的空格位还给你留着。”

莫千星的嘴唇在微微发颤。他本来已经做好被废去修为、打下天牢的准备，但叶无道没废他修为，也没要他的命。

他用比他预想中更狠的方式处置了他，不是废了他，是让他留下。不是赶尽杀绝，是把他的专长纳入秩序，让他亲自看管自己曾经非法倒卖的归墟残渣。从此以后他就是规矩了。

“老夫答应。封存库每一笔入库，老夫亲眼看。少一罐按违约双倍赔偿。地上货架编号从零零壹到零零捌拾，每罐都登记在册。备用钥匙交联盟议会保管，老夫只负责看守与日常核验。如有违规取用行为，老夫愿以自己所设的锁灵阵再加一道外禁。”

叶无道点了点头，把那份金箔文件推到他面前：

“好，第八条你签过字了，这份协议继续有效。”

他抽出一张空白纸笺放在旁边，“另外劳烦莫老再签一份补充协议——封存顾问的任期和管理条款全在纸上，任期十年，期满可续。薪资按论道大会赛事筹备专员的级别顶格发放，由天外宫后勤署在联盟公共开支项目下统一核销。”

莫千星看着那张纸笺，好半天没有动笔。钱不通在一旁小声提醒“薪资条款在背面”，他才翻过纸笺，笔尖蘸墨，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端端正正，右手小拇指没有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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