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主的计算没错，虚无一直在用本源对抗归墟，本源消耗意味着终究会耗尽。

但它算漏了一件事，叶无道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他让天外之主把归墟残渣收进库房并下令任何人不许动用。同时给虚无留了一张纸条：爹，归墟残渣我全锁库房里了。

别碰。本源省着点用。儿子留。

虚无收到纸条的时候正在天外宫偏殿打坐。他展开纸条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天外之主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有些感慨。

他认识虚无十万年，从来没见过虚无把谁的话放在心上。但叶无道的每一句话，虚无都在意。

“师兄，你真的不动那些归墟残渣？”

“不动。”

虚无闭上眼睛，“道儿说得对，用本源对抗归墟，是蜡烛烤冰山。这些归墟残渣暂时封存，等道儿想到更好的办法再用。”他顿了顿，“云梦，你生了个好儿子。”

云梦正在旁边泡茶，听到这话笑了：“是你生的。那张纸条上的字迹跟你当年写的剑谱一模一样——歪歪扭扭，像虫子爬。”

虚无没反驳，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青云宗后山，叶无道躺在青石上，手里捏着从金万两密室带回来的最小的一颗归墟残渣。残渣很小，指尖大小，包裹在特质水晶里，黑色雾气在里面缓缓翻涌。他忽然坐起来走向竹屋，翻出云梦留下的剑谱。

剑谱最后一页，那行娟秀的字还在，“道儿，师父能教你的不多。这十三剑，是为师毕生所学。记住，打不过的时候，就用第一剑。跑不过的时候，就用第二剑。阴不过的时候，就用第三剑。认怂的时候，就用第四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翻开最后一页的背面，空白的牛皮纸上静静躺着两行朱砂小字：

“十四剑未成。若你能将归墟之力化入剑中，以存在之力为骨、终结之力为锋，此剑可斩规则。剑名：归无。”

归无——第十四剑。不是虚无之力，不是归墟之力，是将两者融合之后产生的新规则。

以存在为骨，以终结为锋。不是用存在抵消终结，而是让终结成为存在的一部分。这一剑如果练成，归墟之力就不再是敌人，而是材料。

叶无道拿起归墟残渣，透过水晶看着里面翻涌的黑雾。归墟之主想用它当种子，他没让它发芽，把它做成了酿酒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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