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被押入天外宫地牢的当天夜里，叶无道手腕上的黑色手印忽然发烫。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的温热，是烫，烫得他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黑色纹路在皮肤下剧烈蠕动，像一条被激怒的蛇。归墟之主有话要说。

叶无道放下手中的桂花糕，看着手腕。手印中央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中涌出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极小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纯粹的黑色，跟归墟之主本体那双空洞眼眶里的幽暗火焰一模一样。

“叶无道。”

归墟之主的声音从眼睛中传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无情的宣告，而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东西，“你动了归墟残渣。那些残渣是本尊留在天外边界的种子。你毁了它们。”

“不是毁。”

叶无道纠正道，“是回收。天外宫把金万两矿脉里的归墟残渣全部封存了，送到天外宫研究所，让我爹和沈师叔研究怎么反向利用归墟之力对抗你的扩张。

你种在天外边界的种子，现在变成实验田了。浇水施肥，长出来的东西归我们。”

黑色眼睛微微震动，归墟之主沉默了片刻。它习惯了被恐惧、被对抗、被献祭，但从来没被研究过。

眼前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怕归墟之力，也不崇拜归墟之力，他把归墟之力当资源来用。这种态度比任何攻击都更让归墟之主不安。

“你把归墟残渣交给虚无，是在加速他的本源消耗。本尊说过，虚无的本源正在衰竭。他每研究一份归墟之力，就要消耗同等的虚无之力去中和。你给他越多归墟残渣，他衰弱得越快。”

叶无道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一下。归墟之主说得没错——虚无的本源确实在消耗。上次虚无把本源晶石交给他去关归墟之门，回来后虚无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这次把归墟残渣送到天外宫研究，虚无一定会亲自出手。如果归墟之主在故意引叶无道送更多归墟残渣过去。不是为了让他立功，是为了加速虚无的衰竭。

“你在激将我。”

“本尊不需要激将。”

归墟之主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本尊只是陈述事实。你爹用虚无之力对抗归墟，就像用蜡烛烤冰山，他烧完了，冰山还在。

你可以继续送归墟残渣给他，本尊不拦你。但你每送一批，他的蜡烛就烧掉一截。”

黑色眼睛缓缓闭合，雾气消散，手印恢复了原来的温度。叶无道看着手腕，手印还在，比之前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