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打。”

叶无道躺回青石，“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是站错队。我说了归墟的事，他们就知道站队比打架重要了。再说，我要真收拾他们，不用等到今天。

暗网存了七派上万年所有的黑料，谁做了什么事我一清二楚。他们自己也清楚，给我一个台阶，大家都好过。”

周元凑过来小声问：“大师兄，那些黑料都是真的吗？雷万钧那个……”

“真的。不过不是暗网查出来的，是虚从归墟珠的记录里提取出来的。归墟珠能感知一切存在的终结欲。雷万钧背盟偷袭清风宗的时候，愤怒、贪婪、背叛，这些情绪全部被归墟珠记录了下来。

归墟之主用它来定位世界的弱点，我只是反过来查了一下它的档案。归墟之主用终结欲来摧毁世界，我把它移交给了暗网——以后它就是天外的情报总库。”

周元倒吸一口凉气。全天下能把归墟之主的本源当成情报工具来用的，大概只有大师兄了。不是他的修为有多高，是他总能换一个角度，把敌人的优势变成劣势。

归墟之主以为自己掌控了所有存在的弱点，叶无道反手就把那些弱点变成了约束各方势力的紧箍咒。

后山重归安静，七派的人已经走了，断崖上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长桌、八把竹椅，以及叶无道手里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靠在竹椅上看着远方天边，归墟边界的方向。云梦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道儿，你手腕上的印记还在。”

“一直在。”

叶无道抬起右手，黑色手印在皮肤下缓缓蠕动，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归墟之主通过它在看我。刚才我说用归墟珠当情报总库的时候，它在震动，说明它怒了。但它拿我没办法。”

“两个月后你要去归墟边界单独见它。它要你一个人去，一定设了陷阱。”

叶无道转头看着云梦。

“它给我留印记，以为在监控我。其实我一直在利用这个印记反向给它输送信息，让他以为我在整顿天外是为了内部稳定。

真正的原因我没让它知道。整顿天外的事务同时也在感知一百零八颗归墟珠的分布。处理七派争端的时候，他们的仇恨源头就是三颗归墟珠的核心寄生位置。娘，这笔账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