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星球上空，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在十三剑锁阵中渐渐消散。千丈高的黑色人影从边缘开始崩解，黑色的碎片剥落下来化为雾气，又被剑意锁链搅碎。

它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那双空洞眼眶中的两点幽暗火焰一直死死盯着叶无道，直到最后一刻。

当最后一片黑雾被银色光芒净化，天外之主收回了手。

他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刚才同时维持封锁阵和压制归墟反噬，消耗巨大。虚无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正在追踪那道反向信号的最终落点。

“找到了。”

他睁开眼睛，银色的瞳孔映出一个遥远的坐标，在存在的边界之外，归墟的最深处，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只有一团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意识体。归墟之主的本体。

“离这里多远？”

叶无道问。

“无法用距离衡量。归墟不在‘空间’里，它在‘规则’的层面。要去那里，不是飞过去，是穿过存在的边界，从‘存在’穿越到‘不存在’。

那条路，只有我和少数几个主宰境巅峰的人能走。而且路上有归墟布置的无数陷阱，归墟之力凝聚的次元裂隙会撕碎任何靠近的存在。”

“那就正面进攻。”

叶无道坐回岩石上，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不知什么时候塞的，有点压扁了，但还算完整。

“之前你说过，用十三剑把归墟之主的本体从规则层面抹掉，就能终结归墟的扩张。现在它的本体位置已经锁定了，需要多长时间准备总攻？”

虚无和天外之主对视一眼。

“至少两个月。归墟之主的本体周围环绕着归墟之力最浓郁的一层屏障，需要集结天外所有势力的力量才能撕开。天外宫的金衣使和银衣使需要重新整编。

虚无神殿那边叛徒清理完后还剩一部分可用力量，但需要派人去接管。

最关键的是，总攻需要一个人在前面开路，用十三剑的剑意撕开归墟屏障的第一层，这个人必须同时具备虚无血脉和十三剑第九层的修为。”

“只有我。”

叶无道嚼着桂花糕说，“行，我开路。反正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被我困住了，它的本体至少半年内是最虚弱的。趁它病要它命。”

“但还有另一个隐患。”

虚无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刚才我追踪归墟本体的时候，在屏障外围发现了一样东西——归墟珠。不是十颗，是整整一百零八颗，分布在存在边界的不同节点上，形成了一道连锁反应阵。

一旦归墟之主察觉到有人要强攻它的老巢，它会引爆所有归墟珠。到时候整个存在边界会同时坍塌，归墟的扩张速度瞬间暴涨一百倍。

十天之内，所有边缘世界全都会被吞噬。我们的总攻必须在一百零八个节点上同时发起，需要一百零八个至少天外境中期以上的高手，同时摧毁归墟珠。整个天外，能凑出这么多人吗？”

天外之主沉默了。天外宫三十六金衣使，七十二银衣使，加上虚无神殿的残余力量，满打满算勉强够一百零八人。

但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可靠的？银无极和金无命的背叛证明归墟之力能渗透人心，修为再高也挡不住纯粹规则的诱惑。

如果一百零八个人里残存哪怕一个归墟的内应，总攻的时间差就会造成连锁崩溃。

“人不够。”

天外之主的声音很低，“哪怕把所有可靠的人全算上，也不够。而且归墟珠的防御阵不是普通的屏障，是归墟之主的本源核心。

摧毁归墟珠需要同时具备存在之力和归墟之力双属性的人。整个天外，有这种双属性的人只有两个，虚，还有你儿子。”他看着叶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