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归墟珠需要同时具备存在之力和归墟之力双属性的人。整个天外，有这种双属性的人只有两个，虚，还有你儿子。”他看着叶无道。

“一百零八颗归墟珠，我一个人拆一百零八颗？我是老六，不是神仙。”

叶无道拍了拍手上的桂花糕碎屑，“而且每一颗都要跑一趟，等我拆完最后一颗，第一颗又长出来了。”

“所以必须同时。一百零八个双属性的人，同时出手。但我们没有这么多人。”

叶无道沉默了。他靠回岩石上，看着头顶的星空。这颗废弃星球的大气层已经稀薄到几乎没有，星星亮得刺眼，像无数颗冰冷的眼睛。他忽然坐起来。

“我们没有一百零八个双属性的人，但我们有一个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现在还困在锁阵里。归墟之主的投影就是最纯粹的归墟之力。

把它拆了，把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分解，融入碎空剑的剑意，再分给一百零八个人。让他们用这股力量去摧毁归墟珠。借归墟之力，对抗归墟。”

天外之主的瞳孔微微放大。以归墟之力对抗归墟，借敌人的力量打敌人。这大胆得近乎疯狂的方案，却恰好是唯一可能成功的路。

但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虽然是削弱版，其中蕴含的本源意志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把这股力量拆开分给一百零八个人，万一承受不住，就会被归墟之力反噬，变成归墟的傀儡。

“我去说服它。”

叶无道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走向锁阵中央那团还在缓缓蠕动的残余黑雾。“归墟之主，我知道你听得见。刚才我说要拆你，你不高兴了。

那我给你另一个选择，归墟珠是你的本源核心，你比我更不想它们被毁。跟我做个交易，你主动撤回一百零八颗归墟珠，我可以饶你的意识投影不灭。

作为诚意，回头总攻的时候我可以考虑留你本体一口气。你少几颗珠子，多活一段时间。”

黑雾停止了蠕动。一息，两息，三息。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十万年来第一次出现的疲惫：

“归墟珠嵌在存在边界，不是本尊的意志。是存在本身的‘终结欲’，每一个存在都带着自我毁灭的种子。一百零八颗归墟珠，就是一百零八个存在的‘终结欲’。本尊只能引动，不能撤回。”

叶无道沉默了一瞬。“那就帮我。总攻开始的时候，你不要引爆归墟珠。你不引爆，那些珠子就是死的。一百零八颗归墟珠不用同时拆，我可以集中力量逐个击破。

你不管它们，自然有人帮你管。”

“本尊为什么要帮你？”

叶无道蹲下来，平视着那团黑雾。黑雾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双极小的、疲惫的幽暗光点。

“因为归墟之主只想吞噬存在，但存在本身消亡得太快对它也没好处。你真把一切存在都吞完了，归墟自己也就消失了，因为没有‘存在’，‘终结’这个概念就不成立。

你不想死，我也不想。这一仗打完，归墟退回到边界之外，存在世界保留核心区域。咱们各退一步。你继续当你的终结之主，我继续当我的废物大师兄。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呢？”

黑雾沉默了很久。银色的剑意锁链还在缓缓收紧，发出细微的金石摩擦声。

“一个月后，本尊会告诉你们归墟珠的全部位置。但本尊有一个条件，你要亲自来归墟边界，跟本尊谈。只你一个人。你爹和你那个天外师叔，都不能来。”

天外之主上前一步要说什么，叶无道抬手制止了。

“好。一个人去。但时间我定，两个月后。这两个月我会继续练剑，十三剑第十层我还没摸到门槛。两个月后我去了归墟边界，如果谈成了最好，谈不成，我还有碎空剑。”

他把半块桂花糕放在黑雾旁边。“这块桂花糕，留给你尝尝。临别赠礼。放心，没有毒，我吃了半块。剩下半块请你。”

他转身走向银色裂缝。虚无和天外之主跟在他身后。裂缝合上，废弃星球恢复了死寂。锁阵中央那团黑雾缓缓蠕动，覆上了那小半块桂花糕，没有吞噬，只是静静地包裹着。

像一个人握着某种陌生的、温暖的东西。归墟之主不懂什么叫甜味，但它接收到了这块桂花糕所承载的信息比任何存在信号都复杂的、它永远解不开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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