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符握在手里，注入最后一道剑意。玉符嗡地亮了一下，假信号发出。一颗废弃星球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叶无道存在波动。就在假信号发出的第二息，手腕上的黑色手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归墟之主注意到了那个假坐标，它在犹豫——假信号虽然逼真，但它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第三息，叶无道对着手印低声说了一句话，仿佛自自语：

“听说归墟之主胆子很小，上次在云天大陆被我关了门，这次肯定不敢来了。”

话音刚落，黑色手印猛地发烫。叶无道嘶了一声，但嘴角咧得更开了。归墟之主上钩了，不是因为它傻，是因为它受不了激。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规则化身，被一个凡人嘲讽“胆子小”，这口气它咽不下去。

天外边缘，废弃星球。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撕开虚空，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降临了。比云天大陆那个守卫强百倍不止——黑色的人形高达千丈，没有五官，没有气息，但那双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点幽暗的火焰。纯粹的归墟意志，终结的化身。

它低头看着地面上的那个人影——叶无道。青袍，碎空剑，懒洋洋地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拿着半块桂花糕。

“虚无的儿子。”归墟之主的声音震得整颗星球都在颤抖，“今天，你走不了。”

“谁说要走了？”

叶无道咬了一口桂花糕，“我今天是来给你送礼的，我爹让我转告你，十万年前打你那顿，他还没打够。今天补上。”

归墟之主的眼眶中火焰暴涨，抬起手，遮天蔽日朝叶无道拍去。叶无道没动。就在黑色的手掌即将触及他的瞬间，两道银色光柱从天而降。一道来自虚无本人，一道来自天外之主沈天行。

两道主宰境极限的力量穿透归墟之主的身体，将它钉在原处。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剧烈挣扎，发出震荡整片星域的嘶吼。但虚无和天外之主联手，加上叶无道提前布下的十三剑锁阵，十三道剑意化作锁链死死封住了所有退路。

“归墟之主。”

虚无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留在我儿子手上的那道印记，现在还在发烫。正好，用这道印记，困住你的意识投影。

十天，每天一道剑意磨你。十天之后，你的投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你的本体会虚弱至少半年。”

归墟之主停止了挣扎。它抬起头看着叶无道，眼眶中那两点幽暗的火焰死死盯着他。

“你以为赢了？”

“我没以为赢了。”

叶无道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我就是让你知道，你在我手上留印子可以，但要看代价。下次留印记之前想想清楚。”他走到归墟之主面前仰头看着那高达千丈的黑影，

“另外，你现在看的这个我也是假的。真正的我还在青云宗喝茶。你又被骗了。第三次了。第一次是银无极，第二次是云天大陆，第三次是现在。”

归墟之主眼眶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但它没有说话。它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不是靠力量跟它对抗，是靠算计。每一次都让它以为有机可乘，每一次都让它付出代价。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天外境修士，是一个把老六两个字刻进灵魂深处的疯子。

叶无道背对着它，抬起右手手腕晃了晃。黑色手印在虚无之力的压制下正缓缓褪色。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留的这道印记，我已经解开了。不是今天解开的，是三天前。这三天我故意留着它，就是为了让你以为有机可乘。现在这道印记对我没用了，但它对你还有用，它会反向追踪你的本体位置。”

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剧烈震动，它想要自爆投影切断追踪，但十三剑锁阵死死困住它，连一丝归墟之力都逃逸不出。虚无闭上眼睛，顺着叶无道手腕上那道反向追踪的信号，感知到了一个位置。

很远，远到超出了所有已知世界的范围，在存在的边界之外，归墟的核心深处。那里有一团纯粹的黑暗，不是规则，不是能量，而是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意识体。归墟之主的本体。

“找到了。”虚无睁开眼睛。

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嘶吼，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恐惧。它不怕虚无，不怕规则之力，不怕任何存在。但它怕这个凡人。因为这个凡人做了一件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事，在归墟之主身上打上了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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