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一头沉睡了万古的老兽终于闭上了嘴。洛清河站在最前面，清霜剑已经全部出鞘，一丈二的剑意铺满周身。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上古空间，说了句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甲辰抱着中和剂罐子跟在后面，左右张望。

“太安静了。刚才在外面还能听到归墟边界的灵力潮汐声，进了这扇门之后，什么都听不到了。”洛清河把清霜剑往前一送，剑意从剑尖延伸出去，像一根极细极长的透明丝线，往前探了大约三十丈。剑意丝线触到某个无形的边界，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整片空间都亮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亮，是刺目的亮。无数重封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层层叠叠、交错纵横，将整片上古空间切割成无数个独立的小块。每一道封印都是一道独立的上古阵纹，每一道阵纹的收束回锋都跟金煞的锁灵阵同源，但更古拙、更密集、更不讲道理。

洛清河没有废话。她单手举剑，大成剑意全力催动，一剑斩向最外层封印的核心节点。这一剑的威力比之前在石林入口清空归墟残渣时更强，剑意凝成一道近乎实质的白色匹练，精准落在封印节点上。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baozha，没有裂纹，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封印纹丝不动，剑意像水滴落入沙漠，瞬间被吞得干干净净。

洛清河抿了抿嘴唇。她连斩七剑，每一剑都精准落在同一个节点上，剑剑叠加，力道层层递增。第七剑的剑意已经催到了她目前能承受的极限，清霜剑的剑身在剧烈嗡鸣，剑穗被剑意余波震得笔直。但封印依旧纹丝不动。

“可以了。”叶无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急不缓，“再斩下去清霜剑会先扛不住。这封印的结构跟你以前劈过的所有禁制都不一样，不是靠蛮力能破的。”

洛清河收剑归鞘，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灵力。她低头看了看清霜剑的剑身，剑身上虽然没有裂纹，但剑意残留的震颤还在持续，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这是剑意在反馈——不是她不够强，是对手的层级超越了她的认知范围。大成的剑意在当世已算顶尖，但在上古文明面前，稚嫩得像个刚学会握剑的孩子。

甲辰不信邪，从藤箱里摸出三罐不同配比的中和剂，挨个在封印上试。第一罐刷上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药剂顺着封印纹路滑落，像雨滴打在涂了油的石板上。第二罐稍微有点反应，封印纹路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熄灭了，像一块石头扔进深井里，听不到回响。第三罐是他新调的加强版，连归墟残渣的侵蚀都能中和。他小心翼翼地在封印节点上刷了薄薄一层，药剂刚触到阵纹表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毛刷上的中和剂倒流，溅了他一脸，有几滴还溅到了旁边金小满的校准诀手抄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