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淘汰赛打到第八场的时候，出事了。

不是选手打架出了岔子，是选手本身出了岔子。紫霄宗的雷小霆对天剑宗的顾小川，两个化神初期的弟子在擂台上拼得凶，雷法对剑意，台上电光与剑光交织，打得青石板嗡嗡震动，观众席上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

打到第三十七回合，雷小霆一记雷闪突进到顾小川背后，反手雷刃架在对方脖子上，顾小川的剑尖同时停在雷小霆胸口，互中要害，按规则双胜。两人气喘吁吁地收招，甚至互相扶着肩膀拍了拍彼此的后背，台下雷万钧难得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但就在雷小霆转身准备下台的瞬间，他的脸色忽然变了，瞳孔急剧收缩，眼眶中泛起一层极淡的黑雾，嘴唇迅速褪去血色，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攥住了。两个呼吸之后他开始七窍溢血，身体晃了两下直直朝擂台地面栽去。

叶无道瞬间出现在擂台上。不是飞上去的，是直接撕裂空间跨过去的——天外境修为全开，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残影。他一把扶住了雷小霆，左手按住他的丹田，右手抽出碎空剑直接插在擂台中央。

十三剑第四剑“覆”的剑意从剑身蔓延开来，无数道细小的白色剑意种子落在雷小霆身上，吸收他体内正在扩散的归墟残渣，不是归墟珠那种完整的归墟之力，而是某种被人为炼化过的归墟残渣，藏在雷小霆的灵力脉络里，在他最虚弱的时刻被激活了。

“虚！封锁擂台！所有人原地不动！”

沈天行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叶无道上台的同一瞬间，天外境巅峰的威压笼罩全场，一道透明灵力屏障将整个论道台封锁在内。观众席上七派掌门齐齐起身，没有人慌乱。

“是归墟残渣！”冷如霜离擂台最近，感知到归墟之力后立即召出冰璃剑护在自家弟子身前，“但归墟珠已经全部收回了，边界上的归墟之力也被归墟之主收了。残渣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从边界来的。”叶无道按着雷小霆的丹田，面色冷得吓人，“是人为植入的。这种残渣经过炼化，专门潜伏在经脉交汇处。平时不会被感知，只有当宿主灵力消耗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激活。

激活后残渣会从内部吞噬宿主的灵力，迅速蔓延到全身，不是要杀他，是要把他变成一个活体归墟信号源。雷小霆只是一个试手，这种残渣绝不会只潜伏在他一个人体内。八场淘汰赛的选手，每个人消耗程度不同，激活顺序会有先后，下一个就轮到顾小川。”

他话音未落，顾小川果然在台下闷哼一声，同样眼眶泛起黑雾，身体晃了晃被顾长空一把扶住。叶无道抬手一道剑丝飞过去黏住顾小川的丹田，归墟残渣的蔓延速度被剑丝暂时压制，但残渣已经激活了。

紧接着又一个玄冰宗的选手倒下了，然后是另一个四派联军弟子的闷哼——第四人、第五人。不到半盏茶时间，三十二名选手里有五人先后被同一波归墟残渣侵蚀。

第六人刚出现征兆，虚已从边界上瞬移返回，直接落在礼堂大厅中央，抬手张开天道与混沌的边界结界把整座擂台连同整片观众席全部罩了进去。

叶无道站直身子，左手持续往雷小霆丹田渡送净化的剑意，声音压低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论道大会之前，把炼化过的归墟残渣植入了筛选出来的七派弟子体内。这不是偶然，五人全是各派最强的种子选手。他们没有被祖墟之力控制，只是被当成传播跳板。一人激活，会向周围所有归墟残渣同步传递感应波。

这些人体内的残渣埋在经脉交汇处，下针的人至少是天外境以上的修为，而且精通各派功法特点。此人所用的归墟残渣配型分毫不差，他知道每个人的灵力脉络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