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被封，五名被侵蚀的弟子并排躺在论道台旁边的临时医帐里。叶无道亲手布下的十三剑第四剑剑意种子正在每个人体内持续吸收归墟残渣，剑意化作的白色细丝从经脉交汇处一点一点将黑色残渣绞碎、净化，五个人的脸色从灰白慢慢恢复了些许血色。

沈天行守在帐篷外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论道大会是联盟成立后第一场公开盛事，七派精英齐聚，存在联盟所有成员世界代表在场，归墟之主刚收回所有归墟珠不到半个月，就有人在这种场合给年轻弟子下归墟残渣。这不是挑衅，是在打整个联盟的脸。

叶无道掀开帐帘走出来，把一枚留影石递给沈天行：“虚刚才扫描了五个人体内残渣的灵力残留印记，所有人的残渣都来自同一个炼化源头。手法极老练——残渣本身是归墟边界上回收的原始残渣，但炼化方式跟金万两商会那批说明书上的锁灵阵配型高度相似。

炼化者使用的灵力和手法，至少是万年以上功力的老手，不是莫千星。这批残渣的纯度比金万两倒卖的那批更高，炼化过程中添加了某种中和剂，能在经脉里潜伏更久。”

“比金万两那批更高？金万两的残渣已经被全部封存了。”

“所以这批残渣不是从他密库里流出来的。来源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归墟边界在收回残渣的过程中有遗漏，被人提前采集走了；要么是有人在归墟珠收回之前就已经提取了高纯度样本，藏到现在才拿出来用。”

沈天行沉默了。归墟珠收回之前能接触到归墟边界的人，除了天外宫的银衣使和金衣使，就是那些定期轮值在存在边界上的巡逻队。而能接触到归墟残渣并拥有万年以上炼化功力的，屈指可数。

“有没有怀疑对象？”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

叶无道把碎空剑插回背上，“但手法越老练，露出破绽的机会越大。这个人对锁灵阵配型极熟悉，说明他要么是当年参与开发锁灵阵的人，要么是长期接触归墟残留物研究的人。天外宫档案库的名单里，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不超过五个。其中四个已经死了。剩下一个……”

“金煞。”沈天行的声音沉了下去。金煞——天外宫档案库前首席阵法师，归墟边界巡逻队的创始成员之一，锁灵阵的第一代开发者。

七年前寿元耗尽，按档案记载已经安葬在天外宫墓园。一个死了七年的人，不可能跑回来给论道大会的选手下毒。

“死人当然不会自己跑回来。但如果他当年是假死呢？如果金煞用自己开发的最后一版锁灵阵反向封存了自身生命体征，把自己炼成一具活体归墟载体，躺过了万年检测，现在借着归墟之主收回残渣的混乱期醒过来了……那他的炼化手法、归墟配型、对人体经脉的了解，全都对得上。另外，金煞是金无命的师父。”

叶无道把留影石的画面投射在空中，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五人残渣的灵力脉络分布图，

“金无命背叛天外宫被爹亲手抹杀，金煞如果活着，这笔账他一定算在联盟头上。他不用正面攻击，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归墟残渣毁掉下一代年轻弟子的经脉，就能让联盟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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