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河收回清霜剑，走到冷小月面前把冰璃剑捡起来递给她。

“你的剑法很漂亮，每一招都很标准。但太标准了，出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招式对不对，不是对手在哪里。剑法是活的，不是绣花。你输给的不是我，是你脑子里那套‘标准答案’。”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这话是我大师兄说的。”

台下叶无道的瓜子停在嘴边，忽然被全场目光聚焦，面不改色地继续嗑：“我说过吗？可能说过。反正说对了就行。”

顾长空在观众席上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认出了那一剑——十三剑第一剑，缚。叶无道上次在青云宗后山用这招同时缚住近百人，现在洛清河用在擂台上只黏一个人的剑锋，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连冰璃剑的剑意都没有伤到。

叶无道教出来的不是剑法，是“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停。

冷小月接过剑深深鞠了一躬，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扬起来了。她转身跑下擂台扑进冷如霜怀里，冷如霜轻轻拍着她的背：

“输得漂亮。回去把冰璃剑诀最后三式拆了重练——不是练招式，是练分寸。”冷小月埋在师父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洛清河回到叶无道身边坐下，叶无道把瓜子碟推给她：“打得不错。比我当年第一次用缚好，我当时黏的是我师父的剑，黏住了拔不回来，被他一巴掌拍飞撞断三棵竹子。”

洛清河忍不住笑出了声，忽然觉得刚才那一剑也没那么紧张了。台下其他选手的表情则各有不同，天剑宗的种子选手顾一剑抱着剑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自己剑鞘上轻轻敲着一道很细的丝线状剑意，在试图推演破解之法。

紫霄宗那边的雷小霆看了洛清河的比赛后呆了两息，忽然双手按住自己肩膀大声宣布：

“爹我突然觉得我的雷法还有很大提升空间，我要加练！”

说完也不等他爹反应，转身跑到擂台边的练习区召出一道雷光开始反复劈自己刚画在地上的靶圈。

雷万钧看着儿子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对身旁的长老说了句：

“输不丢人，怕输才丢人。这小子去了一趟论道大会，好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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